那时如今,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了!
思及此,宋思瑶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日宋振林教她的事情。
世间男子,都喜欢温婉柔弱的女子,不要自作聪明,更不要矫揉造作……
她一学就会。
“铃儿,替我更衣梳妆,咱们,去个地方。”宋思瑶说罢,便是转身往自己那间狭小的院子行去。
眼底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蔓延。
宋柠,这是你逼我的,你怪不得我!
一个时辰后,肃王府。
成安听着门房小厮的禀报,以为自己听错了:“谁?你说谁求见王爷?”
小厮低着头,又重复了一遍:“是……是宋府的大姑娘,宋思瑶,宋大姑娘。说是,有要事求见王爷。”
成安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书房内。
谢琰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已缓缓睁开了眼。
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只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寒冰般的冷意。
“让她进来。”
不多时,宋思瑶就被引至书房外。
看着那扇敞开的房门,她心底的雀跃都快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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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猜对了!
她就是不一样的!
否则,堂堂肃王殿下,其实她说见就能见的?!
思及此,用力掐了掐掌心,借着一丝疼痛逼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才垂下眼睑,摆出最是柔弱无助的姿态走了进去。
书房内药味未散,谢琰半倚在榻上,面色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更衬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宋思瑶的心猛地一缩,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行至榻前几步远的地方,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径直跪了下去,未语泪先流。
“王爷……”她抬起头,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十足的哀戚,“求王爷救救我娘吧!”
谢琰垂眸看她,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只淡淡道:“柳氏所犯之罪,依律足以流徙。如今只是禁足家中,已是宋二姑娘手下留情。”
宋思瑶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了。
柳旺等人是谢琰亲手抓的,罪证也是谢琰找的,人证物证俱全,这罪名早都已经坐实了!她并不指望谢琰真会做主放了她娘。
她想要的,是另一条路。
眼泪不住地落下,那一双眸底满是楚楚可怜的姿色,“可是,我只有我娘了……我爹眼里,只有他的官声前程他的儿子!只有我娘会怜惜我……如今娘亲的生死系于二妹妹之手,我在这府里便如同无根的浮萍。王爷……我害怕……若有朝一日,父亲为了他的前程,将我随意许给哪个年过半百的官员做填房做妾……我,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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