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几碟卤味,最显眼的是三个空了的酒坛。
此人正是乔峰!
赵和庆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劲装,收敛了那份世家公子的矜贵,眉宇间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洒脱。
他拎着两坛赵子敬准备的窖藏二十年名酿“杜康”,径直走到乔峰桌前,朗声一笑:
“这位兄台,一人独饮岂不寂寞?
小弟初来洛阳,见此间酒香扑鼻,更见兄台海量,心生仰慕。
不知可否叨扰,共饮几杯?”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真诚的笑意,目光坦然直视乔峰。
乔峰闻声抬头,虎目如电,瞬间在赵和庆身上扫过。
他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年轻人虽刻意收敛,但气息沉凝,步履轻盈,眼神清澈深邃,绝非等闲之辈。
更难得的是那份坦荡磊落的气质,让他心生好感。
“哈哈!好说好说!”
乔峰豪爽大笑,声如洪钟,
“酒逢知己千杯少!兄台请坐!掌柜的,再添一副碗筷!”
赵和庆也不客气,撩袍坐下,拍开一坛“杜康”的泥封。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好酒!”乔峰眼睛一亮,赞道,“此等陈年佳酿,可比我的酒强多了!兄台破费了!”
“好酒配豪杰,正该如此!”
赵和庆笑道,抱起酒
;坛,先给自己和乔峰面前的海碗满满斟上。
清澈的酒液在碗中荡漾,香气四溢。
“在下陈庆,游历至此。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乔山!”乔峰毫不犹豫地用了化名,端起碗,
“萍水相逢,即是缘分!
陈兄弟,干了!”
说罢,仰头便饮,喉结滚动,一大碗烈酒如同长鲸吸水般,瞬间见底!
碗底朝赵和庆一亮,滴酒不剩!
“好!”赵和庆喝彩一声,同样举碗,一饮而尽!
火辣的酒线从喉咙直烧到胃里,带来一股灼热的力量。
他面不改色,反手又给两人满上。
“痛快!陈兄弟也是爽快人!”
乔峰见赵和庆面不改色气不喘,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再来!”
两人不再多言,碗来坛往。
赵和庆虽无乔峰那等天生的海量,但《太虚玉鉴功》神妙无方,先天真气在体内流转,悄然化解着酒力,使他始终保持着清醒和从容。
而乔峰则是真正的千杯不醉,越喝眼睛越亮,气势越雄浑。
酒过三巡,两坛“杜康”已见底。
两人都有些微醺,气氛更加热烈。
谈天说地,论古说今,从边关烽火到市井趣闻,再到江湖轶事。
赵和庆见识广博,谈吐不凡,对许多事情的见解独到深刻,让乔峰大感投缘。
而乔峰的豪迈直爽、光明磊落,也让赵和庆心生敬佩,暗赞不愧是顶天立地的豪侠。
“陈兄弟见识不凡,武功想必也极为高明吧?”乔峰借着酒意,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和庆。
他早已察觉对方气息内敛深沉,绝非普通江湖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