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无声地推开,带着一身水汽的风波恶闪身而入,反手将门关严。
“公子!”风波恶抱拳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急迫。
慕容复霍然转身,眼中精光爆射:
“风四哥!情况如何?”
风波恶语速极快地将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属下驾着小船,远远缀着阿朱她们的画舫。
行至湖心开阔处,果然见一艘打着‘苏’字旗号的大官船!
船头站着的,绯色官袍,须发斑白,气度卓然,
定是新任知州苏学士本人!”
“那陈庆呢?”慕容复追问。
“陈公子就在船上!而且……”
风波恶深吸一口气,“苏学士与他极其熟稔!亲切地称他为‘贤侄’!
两人凭栏谈笑,状甚亲密!
后来……后来苏学士更是当着陈公子、阿朱、阿碧的面,即兴作了一篇赋!
那文采,那气势……属下虽是个粗人,也听得心潮澎湃,字字如金玉落盘!
苏学士还将亲笔书写的赋文,当场赠予了那陈公子!”
“作赋?当场赠予?”慕容复瞳孔猛缩,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分量太重了!苏轼何等身份?
其墨宝真迹,一字千金难求!
更遑论是即兴创作的传世之作!
这绝非仅仅是对一个普通世家子弟的欣赏,这分明是视其为亲近后辈!
陈庆在汴京陈氏的地位,以及与苏轼关系的密切程度,已经毋庸置疑!
“然后呢?”慕容复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官船后来行至曼陀山庄附近水域。”风波恶继续道,
“远远望去,那岛上确实遍植奇花异草,尤其大片的山茶花,开得跟大理那边的名品一模一样!
陈公子向苏学士介绍,说那是王夫人的山庄,是公子的舅母。
苏学士似乎随口问了一句‘为何有大理的花’,阿碧那丫头嘴快,直接说王夫人娘家是大理的!”
“什么?!”慕容复眉头一皱。
阿碧这丫头,口无遮拦!大理牵扯甚多,岂是能在苏学士面前随意提及的?
“苏学士听后,只说了句‘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但属下看他的眼神,似乎若有所思。”
风波恶补充道,“官船绕着岛航行了一圈,惊动了岛上的人,好些个带武功的女人和嬷嬷在暗处盯着,戒备得很,但没敢靠近也没起冲突。
后来官船就返航苏州了。
陈公子和苏学士在靠近咱们这边的水域分开,他带着那两个护卫,跟着阿朱阿碧的小船回来了,估计快靠岸了。”
慕容复听完,在密
;室内踱了几步,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陈庆是一条大鱼啊!
“好!风四哥,辛苦了!你做得很好!”
慕容复道,“此消息至关重要!你立刻下去休息,约束好手下,这几日务必加倍小心,尤其是庄外的水陆通道,给我盯死了!绝不允许任何可疑之人靠近!”
“公子放心!属下明白!”风波恶抱拳领命,转身迅速离去。
密室内只剩下慕容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