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寒冷黑夜,大宋皇宫深处。
一座防卫森严的值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窗棂缝隙渗入的寒意。
赵宗兴一身紫袍,端坐主位,面容沉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对面,少林上任方丈灵门禅师趺坐于蒲团之上。
老僧须眉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
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僧袍裹着枯瘦的身躯,
双目半开半阖,气息渊深似海,宗师后期的修为含而不露,
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宁定与厚重。
“禅师,”赵宗兴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打破了值房内的寂静,
“密宗此行,志在必得。密藏若被其夺回吐蕃,后果不堪设想。”
他眉头深锁,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探子回报,对方宗师级高手,恐不下四人。”
灵门禅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古井微澜,澄澈而深邃。
“阿弥陀佛。”他低宣佛号,声如古钟轻鸣,
“波若波罗鸠摩罗,老衲三十年前便与他有过交手,
彼时其金刚大手印便已威震雪原,
后来听闻他又修炼了密宗精神秘法大日经,如今修为只怕更胜往昔。
密宗精神秘法,诡谲莫测,尤擅合击,王爷不可不防。”
他目光扫过赵宗兴,带着一丝洞察的平和,
“然我大宋,亦非无柱石。
赵仲明司主新晋宗师,锐气正盛。
更有百战精锐枕戈待旦。
邪不胜正,此乃天数。”
赵宗兴闻言,眼中忧虑稍减,但凝重之色未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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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明…”
他微微摇头,新晋宗师,面对波若波罗鸠摩罗那等积年老魔,终究让人难以完全放心。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宫城防务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西北角的供奉院区域,那里已被朱砂醒目地圈出,
“此处,便是最后的防线!本王已传令,皇城司、供奉院,所有先天后期以上好手,皆已调集于此,布下天罗地网!只待贼子入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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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厉芒,声音斩钉截铁:
“今夜,就在这宫墙之内,定叫那吐蕃番僧,有来无回!
以血还血,卫我大宋!”
灵门禅师双手合十,不再言语,只是那低垂的眼帘下,目光愈发沉凝如铁。
值房外,寒风呜咽着掠过巍峨的宫墙,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
这深宫禁苑的寂静之下,早已是杀机四伏,暗流汹涌,只待子时的更漏滴尽,便是石破天惊!
子时将近,寒意刺骨。
大宋宫城西北角,一片死寂。
高大的宫墙在浓重的夜色里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脊背。
墙根处,几丛枯败的蒿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冰水,压得人喘不过气。
百余名身着深色劲装、气息沉凝如渊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石雕,悄无声息地潜伏在阴影、回廊、殿角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