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连忙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大礼,然后将他在中原的“奇遇”和与慕容博的“约定”详细道来。
他着重渲染了“天策府密藏”的珍贵,以及“移魂大法破解心得”对密宗精神秘法体系的潜在威胁和巨大参考价值。
最后,他极力推崇慕容博的“诚意”和“对大宋朝廷腐朽的痛心疾首”,并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师尊与师叔们出手,必能手到擒来,为密宗夺取重宝,扬威域外!
波若波罗鸠摩罗大师静静地听着,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活了九十载,历经无数风雨,早已心如明镜。
慕容博?
一个藏头露尾、以“复国”为念的鲜卑宗师,
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先天中期的年轻番僧如此礼遇,甚至分享这等惊天秘密?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之计!
想利用密宗的力量去硬撼大宋朝廷,他好从中渔利,甚至趁机搅乱中原,为其复国创造机会。
大师心中刚升起一丝婉拒的念头,认为此举风险太大,与密宗超然世外、精研佛法的宗旨不符。
然而,他身旁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如重枣的护法金刚——宗师中期的比卢那遮,却猛地睁开了铜铃般的双眼,精光四射!
他声如洪钟,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师兄!《达摩易筋经》补遗!此乃佛门至宝!
若能得之,以师兄之无上智慧参悟,必能突破桎梏,踏足那传说中的大宗师之境!
届时,再增寿五十载,我密宗当可再兴百年,光照雪域,甚至远播中土!
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啊!”
另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的僧人——宗师初期的丹玛孜芒也立刻接口,语气带着强烈的进取心:
“比卢师兄所言极是!
中原朝廷重文抑武,自毁长城,正是我密宗弘扬佛法、彰显武力的良机!
若借此机会扬威开封,夺得秘藏,天下武林谁敢小觑我吐蕃密宗?
取代那日渐式微的少林,成为天下武学正宗,亦非虚妄!”
“是啊师兄!机不可失!”
“区区宋廷,有何惧哉?正好让他们见识我密宗金刚手段!”
“为师兄延寿,为密宗扬名,此乃大功德!”
其余几位护法金刚也纷纷出言附和,脸上都洋溢着兴奋与对重宝的渴望。
长久以来,密宗偏安雪域,虽地位崇高,却总被中原武林隐隐视为“化外之地”。
如今有希望获得无上秘典,更能借此机会将密宗威名打入中原核心,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们骨子里属于武僧的悍勇与对宗门荣耀的追求,瞬间压倒了可能的理智。
波若波罗鸠摩罗大师看着众位师弟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暗叹一声。
他知道,众意难违。
况且…比卢那遮那句“延寿五十载”,确实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一丝渴望。
宗师高阶,已是他目前的极限,寿元将尽。
若能窥得一丝大宗师的门径,延寿增元…这诱惑,即便是他,也难以完全抵御。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满脸希冀的鸠摩智身上。
罢了,既然师弟们心意已决,又有可能关乎自身突破的机缘,那便走一遭吧。
“阿弥陀佛。”
大师低宣一声佛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决断,
“既是众位师弟之意,亦是关乎我密宗兴衰之机缘,老衲便依了诸位。
然,此行非同小可,大宋东京乃龙潭虎穴,不可倾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