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带着恳求。
李宪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老奴早已是冢中枯骨,只知侍奉太妃娘娘,了此残生。
朝堂之事,官家安危……自有王爷这等擎天之柱操心,何须我这老阉人多事?”
他语气淡漠,毫无波澜,显然对赵宗兴的请求毫无兴趣。
话音刚落,赵宗兴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没看清李宪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冰冷刺骨、快得超越思维极限的劲风已直刺他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死亡般纯粹的阴寒与速度!
“好快!”赵宗兴心中警兆狂鸣,宗师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
他低喝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右掌紫气暴涨,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刚猛力道,一式“紫气东来”悍然拍出,试图以攻代守,封堵那致命的寒芒。
同时左掌划圆
;,在身前布下一层凝实的紫气罡墙!
“嗤——!”
一声轻响。
赵宗兴那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紫气罡墙,竟被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芒瞬间洞穿!
那银芒去势不减,依旧点向他的眉心!
赵宗兴拍出的右掌只觉击在空处,对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他掌风及体前就已消失!
千钧一发之际,赵宗兴猛地一偏头!
“唰!”
一缕断发无声飘落。
冰冷的触感擦着他的太阳穴掠过,带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赵宗兴甚至能感觉到那银芒上附着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寒真气!
他瞬间暴退数丈,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定睛看去,只见李宪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只是他拢在袖中的右手微微抬起,食指与中指之间,不知何时拈着一根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银簪!
刚才那致命一击,竟只是他以簪代指,随手而为!
差距!巨大的差距!赵宗兴心中骇然。
对方的身法速度、真气凝练度以及对时机的把握,都已臻化境。
自己这宗师中期的修为,在他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
这李宪,恐怕早已踏足宗师后期,甚至……更高!
“李公公好身手!”赵宗兴压下翻腾的气血,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但更多的是决然,
“宗兴技不如人,心服口服!然官家性命,关乎大宋国本!公公若执意不肯,宗兴唯有……”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猛然朝着那透出昏黄烛光的偏殿方向,以内力将声音凝成一线,朗声高呼,声震庭院,却奇异地只在那偏殿小范围内回荡,不惊动远处宫人:
“臣!汝南郡王赵宗兴!深夜惊扰太妃娘娘凤驾!罪该万死!
然官家病危,龙体垂危!
臣为江山社稷计,斗胆恳请娘娘慈悲,恩准李公公移步福宁殿,暗中护持官家性命!
臣赵宗兴,泣血顿首!望娘娘垂怜!”
这一声呼喊,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入巨石!
偏殿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
一位身着素雅宫装、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在两名同样年迈的嬷嬷搀扶下,出现在门口。
她面容慈和,眼神却历经沧桑,带着久居上位的雍容与洞察,正是历经仁宗、英宗、神宗三朝的周太妃!
ps:周氏四岁进宫,历经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朝,享年93岁。
李宪,历史上1035年出生,这里牛斗君给他提前十五年,让他跟周氏差不多年纪。
此时1085年,他们都是六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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