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慈只是简单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抱歉,她脑子有点问题,给你添麻烦了。”
指甲深陷皮肉,杨澄强扯出一抹笑显得有些扭曲:“这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所以我说了抱歉。”顾寻慈笑了一声语气略带柔和,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傻子一般见识好吗,衣服多少钱我会赔给您,原价或者双倍。”
杨澄闭了闭眼,一阵寒意袭来,全身都在颤抖。
别说了。
别说了。。。。他在心里的恳求没人能听得见,包括那个没心肝的混蛋。
“和解不好吗?”
“不好!我跟你和解不了!”杨澄瞬间爆发,恶狠狠地盯着他。
如果眼神可以刀人,顾寻慈或许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好。”顾寻慈移开视线,对警察叔叔说,“那就把她关起来几天吧,正好省事了。”
警察叔叔抽搐两下嘴角,差点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上赶着给自己妹妹送进去,这是什么节奏,是他跟不上时代了吗?
“家属这种事我们普遍会更建议和解,要是留下污点对孩子算是一辈子的事。”
顾寻慈耸了耸肩,混不吝地说:“他不原谅,我有什么办法。”
杨澄几乎从牙缝挤出来一句:“我凭什么要原谅你。”
“我有要求你原谅吗?”
“顾寻慈!”
杨澄猛得攥住他的衣领,笑不像笑,哭不像哭,“你。。。你笃定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吗,啊?”
顾则慈没有理他,笑眯眯地朝警察看去:“警察叔叔,你不保护我吗?”
“。。。。。。”
警察一脸问号,看了看那位眼眶通红的衣冠禽兽又看了看这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判断他们俩的关系。
这是。。。熟人?
杨澄看着他,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管怎么看都看不明白,怎么看也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五年前看不清,现在也看不清,想到这儿,杨澄一时之间有些想笑。
他也真的笑了,像个疯子一样笑着松开他:“你好样的,和解,哈哈哈哈和解。”
“没我事了对吧,我先走了。”杨澄说着,转身朝门外走去。
没人注意到转过身时,他那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
脑内的嗡鸣声越发明显,冷意遍布全身,这股熟悉的感觉杨澄五年前体会过一次,终身难忘。
他不想在这人面前再来一次,更不想让别人有看不起他的机会。
不管怎样,走出去,死也不要死在他眼前。
晕眩感越来越强,杨澄下意识捏紧指腹却已经无法感受到痛意。
“杨澄!”
熟悉的皂角香掺杂着烟味,那是他们第一次初见。
夏日的雨说来就来,全然不顾路上行走的人要如何躲避。
教学楼的房檐下,杨澄眉头微蹙,静静地看着这场将他阻隔在原地的雨。
他没有带伞。
没有带伞的人不只他一个。
“顾哥,下雨了。”
“然后呢?怕把你的小脑袋瓜淋湿吗?”略带笑意的声音传来,与周遭的混乱和杂音掺杂在一起。
杨澄双手插兜,全心全意思考怎么能让衣服不被淋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