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爷子一把年纪站在院外,手里端着的参汤拿进去不是,不拿进去也不是。
‘不成体统’四个字在他脑袋里来回打转,最后他自己将参汤一口闷了。
该补补的应该是他自己。
这不,大晚上出现幻觉了。。。
肯定是这个混小子欺负他孙子的。
至于他身上的伤。。。
夜深了。。他还是回去睡吧。
有了他俩在,鸡飞狗跳是少不了的。
这俩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凑到一起就打,打完了立马好。
周围被拆的不成样子,他们俩身上只有点皮外伤。。。
一早听到下人来报他们又打起来的常老爷子沉默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他年纪大了,听不得什么打打杀杀的事。
“薛洋,你以后在到外面给我乱说,我就缝了你的嘴!”
“我哪乱说了,你没说要养我一辈子,让我在你身边当狗吗?”
“你说了就要承认。”
“你。。。你要点脸吧!”
“我怎么不要脸了,你才不要脸,一天到晚抱着我睡,还要说什么议亲,议哪门子的亲?让她睡哪儿,睡中间吗?”
“不对,睡中间没法抱着,这样,让她睡我身上,这也不行。”
“薛洋我杀了你!”
“你来啊,追不到追不到,我就说你缺乏锻。。。”
常慈欢抱起玉枕丢过去,薛洋赶忙弯腰躲开,扶着闪到的腰,不敢置信地指着他说,
“你动真格的!”
“。。。我,你这不是躲开了吗?”
“我要没躲开怎么着,没想到你恨我恨到这种地步,常慈欢你给我站住!”
“你别拽我头发,要是拽掉了,你今晚就别想进我屋!”
“我翻窗!!!”
“我把窗户封上!”
“我把你墙拆了!”
“你敢拆!?”
“你敢封我就敢拆!”
俩人吵架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大约只要到了这时候,平日看起来文静疏远的公子才显得生动些许。
只是有那么一点。。。聒噪。
尽管如此,常老爷子仍在清楚薛洋并非善类和做下的恶事后,选择帮忙掩盖。
他护下的不是薛洋。
是常慈欢每天的运动保证。
打打架,也能锻炼身体的。。。对吧。
常老爷子心累地想着,他不清楚常慈欢手受了什么苦,什么罪,自从回来之后绝口不提在青州发生的事。
他愧疚他的疏忽,同样也不得不承认他距离常慈欢的世界有些远了。
时刻紧绷着的他唯独在薛洋身边是爆发的,易怒的,焦躁的。
他不想靠近别人,即使跟自己长辈生活在一起,仍会让人觉得有层看不见的纱挡在前面。
性子冷清到这种程度的人却能有这么一面,常老爷子不是很能,但还是勉强试着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