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愿,我没资格恨你。”常慈欢如同偷袭般留下一句,转身离开。
在旁人眼里他这是对薛洋厌烦到极致的漠然。
在薛洋眼里却成了最深,最疼的刀子,比他衣服底下那道伤还要让他感到窒息。
他终于知道常慈欢为什么讨厌窒息了。
那种连生命都掌握在对方手里的感觉属实不好受。
常慈欢握住的不是他的生命。
那他不好受的是什么呢?
做这么多仍然不配被他恨吗?
可他好像又没那么想被他恨。
他在想什么?
薛洋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偏头,脖间的玉锁在无人窥探的角落发出水润的光泽。
他想不通,如作茧自缚的情绪裹挟着他,以至于在被带走的时候,他仍显得平静又反常。
他的魂魄被伤到了。
伤到他的不是魏无羡。
常慈欢坐在马车里,平静地掀开帘子看向窗外所过的一草一木。
这样的赶路绝对比跟在薛洋身边舒服。
尽管需要装的好一些,柔软一些,善解人意一些。
;晓星尘他们已经尽量不去碰他的伤口的,一路上从未提及过有关常府的事,包括薛洋这个罪大恶极的魔头。
他们不知道,常慈欢的不恨确实不是气话。
他看不上薛洋,但他废下心机救他。
他倨傲自大,若是他当时跑了,在场的人一定能反应过来什么,那他的声誉差不多也毁了。
帮助疯子逃跑的人会是什么?
常慈欢自认在这方面他和薛洋已经扯平了,如果非要恨,那就是他的事。
左右他们的生活不该再有交际。
常慈欢放下车帘,缓缓阖上眼皮,搭放在旁的手无意识摸向脖间。
那里已然空无一物。
困住他的锁丢了,但他好像并未自由。
他在什么时候最自由。。。。
入夜,客栈的房间纷纷关着门,就在这夜深人静之时,独自躺在床榻上的常慈欢睡得并不算安稳。
他猛得睁开眼,噩梦还未散去,噩梦中要带他一起死的人正站在他床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手里还拎着那把剑。
他这又是要杀了谁?!
常慈欢想都没想直接给他一脚,用被子蒙住他,骑在他身上又打又骂:“让你想杀我,让你让我去死,这世上还没人能让我去死!”
“我就是看不上你怎么了。”
“我好歹想救你,没救成是你找死,你说我可恨,你才可恨,你个没良心的贱人。”
发泄了一番怒火,他长出口气,囤积在心里这么多天的郁闷可算没了。
他远没有他想象的豁达。
他想着扯平了,过去了。
实际上这些天气得要死。
他哪里对不起这个死人了?
常慈欢看着身下没什么动静的一坨,拽了拽被子,没好气问道:“死了?来我床前当鬼里了?”
“以为能吓死我?”
“诶呦我好怕怕哦,怎么不给自己切成九块,更容易吓到。”
“你说话还是这么可恨。”薛洋闷闷地声音由被子里传来。
常慈欢没好气地站起来,扶着腰踹了他两下说:“看来那三个没奈何的了你。”
“是他们太菜还是你太命硬,老天爷不敢收你?”
“阎王爷吧,阎王爷懒得理我,让我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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