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慈欢静静地看着他,只稍一瞬,常常容不下旁人的眼眸盛满了水光。
薛洋神情一愣,无措地眨了眨眼。
这时他倒想这些多事的出来说几句,反正别让这人恶心的装哭的好。
堂堂君子在旁人面前落泪多少让人有些不齿。
常慈欢侧过头,用袖口强压住遭到羞辱的哽咽,哑声说,“早在你要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要死了。”
“如今能活下来,我当然觉得开心。”
“我开心的很,开心你能为我常氏满门偿命,开心你这等混账要被处置,有几位仙友在,我难道还要怕你?”
他这话说得恰到好处,对薛洋的怨恨,对这些日子的惶恐,至少要比刚才畏畏缩缩的摸样要适合他。
换了环境总要适应的。
确定自己没了束缚,真正被护住了,这才敢真正反驳。
倒也合理了。
魏无羡收起停留在常慈欢身上的目光,又开始思索有关阴铁的痕迹。
难道真不在薛洋身上吗?
薛洋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眉头紧皱,叫人看不透心中所想。
在后悔没有趁早杀了他吗?
又或者在酝酿其他心思。
常慈欢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拉了下晓星尘的衣袖说:“道长,我先回自己房间吗,被他捉去这么久,我父尸骨。。。。”
他为难抿唇,立马让人知道了他的难处。
他全家上下这么多口人暴尸多日,杀人凶手却能面对面威胁,对谁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江澄对他的印象不差,眼见没什么事说:“我去帮你。”
;“子琛,你和魏公子他们在这儿,我去帮常公子收尸。”晓星尘温声嘱咐。
宋子琛与魏无羡等人自然没什么异议。
哪有拦着人家收尸的。
常慈欢柔柔弱弱地站起来,视线扫过明明白白摆在上面的牌位,轻声说:“我能先给我母亲上柱香吗?”
“当然。”
这时几人才注意到这宗祠里面的牌位里有着常宛的大名。
那样好的人原来已然离世那么多年。
幸好还未被后人抛在脑后。
常公子委实孝顺,自己遭受这般劫难回到家第一件事仍不忘为家人收尸,为母亲上香。
晓星尘心生感慨,但见到常慈欢只拿了一炷香,不禁感到些许疑惑。
不光是他,剩下的人也是想不通的。
唯有魏无羡将这‘想不通’问了出来,“凡常人家上香多有三根或是一根,可是常州那边的规矩稍有不同?”
“其实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我跟我娘的约定,要是给我爹,我肯定是要一根的。”常慈欢意有所指地瞥了薛洋一眼。
他恭敬弯腰,轻声喃喃说:“娘,爹去那边陪您了,您既不孤单也不用想,我回了外祖父那边,您放心。”
“一切的事我心中有事,恩怨是非,不是那么容易弄清的,您要是想我,就在地下逃出来看看。”
他声音不大,模糊几字到了旁人耳朵里不见得有什么。
然而薛洋可是知道他有多恨他这位爹的。
认贼作父不像的他的秉性。
尤其当着他娘的面。
两根香算哪辈子的上香?
既不是对鬼说的,那就是对人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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