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魏无羡想再问些什么,晓星尘轻声解释说:“常夫人生前留有一子,为求人生尽欢,取名常慈欢。”
“他。。。活着的?”魏无羡看着这一地尸体总觉得哪里不对。
薛洋这人会独独遗留下他一个吗?
晓星尘眉头微皱,抿唇说:“他所受的定是常人不可想象之苦。”
说过这句,他便率先走到常慈欢身前。
常慈欢怯怯地看着他,心里却在暗自打量。
名门正道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好骗,心善,总以为人间正道是可以被匡扶起来的。
“常公子,小心。”晓星尘扶着他缓慢进了宗祠。
常慈欢缓慢点头,脖颈处的伤让他不想多说一句,有了这个掩饰,他便更加方便饰演一个吓破了胆的可怜人。
家人被一夜之间灭了门,自己遭歹人迫害,浑身都是伤。
好好的贵公子枯瘦成这样。
怎么可能有什么活泼,多言的心思。
常慈欢一见薛洋便下意识躲到晓星尘身后。
晓星尘自觉护住他,轻声安慰说:“别怕,他已被捆住,有我们几个在定不会叫他挣脱。”
薛洋弯起的眉眼里尽是笑意,不过他笑久了,倒是没怎么引人怀疑。
无论是与他有着渊源的晓星尘又或是其他几人皆信了他的说辞。
毕竟他身上的伤太过惨烈,一眼就能看出他经历了什么。
唯有魏无羡看他的眼神明显藏着怀疑。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常公子可半点不像什么金枝玉叶,千娇百宠的模样。
常慈安的名字或许不够响亮,但常
;宛绝对是很多人拍案叫好的存在。
极好的家室,极佳的品行,虽因生子早亡,但丈夫多年只未娶正妻,常氏本家时常帮扶。
在外的传闻中,常慈安性子骄横古怪,年少资质不错拜师金氏,不知怎的又突然不去了,长年累月待在家里。
常慈安对外从不对另外的孩子有几分好颜色,常氏本家年年盼着要看他。
这么长大的孩子会是。。。这样吗?
魏无羡想不通的不合理,带有着对人性黑暗面的不解,就像晓星尘一样。
他早年游历到常州与常慈欢的外祖父多有渊源。
他娘做下善事无数,如今惨遭灭门,在他心里常慈欢便如同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金丝雀,足以得到世界上所有的同情,怜惜。
旁观在外的薛洋满是嘲意。
既笑常慈欢进可攻,退可守的伪装,又笑外界的传闻,他们竟真能信以为真。
常慈欢估计连看他们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吧。
他恨得人成了他们嘴里的大善人,好男人,真正的恶人杀了他恨得人。
光是这么想,薛洋奇异地开始觉得他有点可怜。
说不出真相,只能咽下喉间的刺痛,面对他们的关心弱弱点头。
如同苟活的这些年一般。
在他们之间,常慈欢可真有人样。
柔弱,平静,举止投足间尽显贵气,对晓星尘他们的过去好奇,刻意探听他们怎会到这儿来的目的。
有时露出笑颜,腼腆,温和,比起面对薛洋的倨傲好得不是一星半点。
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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