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似醒间,薛洋在心里想着。
常慈欢只觉得自己被蟒蛇环绕,全身被紧紧箍住。
虽说喘不上气,但胜在蛇身温暖。
他朝着蛇身的方向贴了贴,半点没有快被缠死的畏惧,离得越近,他喘息的空间越大,受到的束缚越少。
是习惯了吗?
又或许有的危险是越靠近越小?
常慈欢不知道,他听得见鸟鸣,听得见呼啸而来的风声,更听得见渐渐与他同频的心跳声。
没那么吵了。
他满意地勾起嘴角,即使身边躺了个疯子,睡得仍是一如既往的踏实。
疯子从不会怕疯子。
不只不怕,他还会得罪禁止。
大清早尚未睡醒就被人卸磨杀驴毫不犹豫推开的薛洋寒着张脸,冷冷地盯着那道该死的身影。
常慈欢就跟没看到一样,自顾自整理微乱的衣衫,说:“今天你背我,背着可比抱着省力,我是为你好。”
“呵呵,不用了。”薛洋专门跟他对着干,“我就爱抱着。”
“随便你,反正累的人是你。”常慈欢毫不畏惧地冲他挑了挑眉,站起身往河边走去。
“怎么,要跳河吗?”
“放心,你没死,我是不会
;甘心闭眼的。”常慈欢蹲到河边洗脸。
不要脸归不要脸,自己这张脸蛋,他还是很满意的。
薛洋不屑冷哼:“穷讲究。”
“你这么穷,我怎么没见你讲究。”
“你读点书吧,这是说你呢。”
常慈欢第一次被人劝学,笑了笑又往脸上泼了点水,得意地说:“我乐意。”
三个字又差点把薛洋气了个好歹。
跟常慈欢相处,他最熟练的就是生气后的迅速消火。
没办法,常慈欢会火上浇油。
又进了一座城,常慈欢懒散地走在薛洋身边,视线从各色商贩处一一扫过。
只看不买,他也能摆出自己能包了全街的架势。
薛洋双手抱胸,只觉得那些费力吆喝常慈欢看一眼的人都瞎了眼。
他手里才几枚铜板。
“糖葫芦,买糖葫芦喽。”各类叫卖声掺杂了个糖的字眼。
薛洋顺着声音看去,鲜红的红果裹着一层糖浆,光是看着便叫人唾液不自觉分泌。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气他,常慈欢欠嗖嗖来了一句:“看到那些小孩了吗?估计全是要买糖葫芦的。”
“只有小孩子才爱吃这些。”
薛洋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少有的没有反驳。
他小时候确实很爱吃。
眼见他没炸毛,常慈欢的眼里掠过些许诧异。
他什么时候脾气变好了?
糖葫芦能治疯子?
常慈欢疑惑地转过身停在摊前,吝啬的铁公鸡指向架子上的糖葫芦说,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