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对我而言这不算什么,了却人情,以防日后麻烦。”
薛洋挑剔地看了他两眼:“衣冠禽兽。”
虽迟但到。
常慈欢憋着笑咬了口冒着热气的烤鱼,点头说:“烤得不错。”
薛洋轻哼两声,得意道:“那当然,我可不是你这种游手好闲的大少爷,什么都不会,是会被饿死的。”
“看来我命还挺好。”常慈欢感叹道。
薛洋看向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迎上他的视线,常慈欢笑着说出了他的所思所想:“你觉得我会可怜你,或者感叹两句你真的不容易?”
薛洋收回视线,毫不犹豫道:“你才不会这样。”
他可不是一个好心的人。
常慈欢懒散地问:“那你会吗?”
“什么?”
“听到有人从小受苦受难,你会可怜他?”
薛洋眉头微皱,依旧没什么犹豫:“不会,我从不可怜任何人。”
“我也一样。”常慈欢看他的眼神带着些许感慨,薛洋却在里面看到的嘲讽。
他面色微愣。
只听常慈欢说:“我们都是特可恨的人,在我眼里,世上最可怜的是我自己,没人值得我原谅。”
“你也一样。”
“所以啊,咱俩这种人最好离人远点,不然天诛地灭的,死的太惨。”常慈欢很有自知之明。
他冷血,自母亲死后他便谁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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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祈祷常慈安早死,亲手打断自己庶弟的胳膊,被灌下毒药就寻死,逼迫常慈安灭了那位夫人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
别人伤他一寸,他还旁人一尺。
如若不是薛洋,等他到了年纪被接回去,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折腾常慈安。
一个疯子是不会顾忌自己会不会死的,他会拿命报复惹了他的人。
生死,没有对方的命重要。
就算是死,也要在人的身上咬下一块肉。
薛洋少有的缄默,他看着被烤出焦的鱼肉,笑了。
“我不怕。”他目光平静,笑容肆意癫狂,面对那双与他差不太多的眼睛,他听见自己问,“你怕吗?”
“天惩。”薛洋嘲讽地哼笑。
常慈欢挑了挑眉并未回答。
他连死都不怕。
他们这样的人藐视死亡,不去死的原因只是不想让人顺心而已。
薛洋的笑声更大了些,疯狂,恶劣,阴鸷都能用来形容他。
比起他的疯,常慈欢要冷静地多。
他嫌弃地收回视线,继续去吃自己手里的烤鱼。
别说这个死人虽然有点疯,烤出来的鱼还挺有人样。
淡薄人性有两个样子。
暴虐如薛洋,薄情如常慈欢。
薛洋笑够了,注视着这个自始至终没把他看在眼里过的人,又想笑了。
他掏出杀过鱼的匕首,扔给常慈欢:“你还欠我一刀。”
常慈欢瞥了眼这把刀,嫌弃之意溢于言表:“我没用有鱼腥味的刀刺你。”
“行,等着。”薛洋走到他身边拿起刀往河边走去。
常慈欢连眼神都没给过他一个,继续吃烤鱼。
等薛洋回来的时候,连他的都被他咬了两口。
“我要补血。”常慈欢理直气壮说道。
薛洋‘嗬嗬’笑个不停,他蹲到常慈欢旁边,紧盯着他说:“没事,吃你的,等吃完了我在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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