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样。
他本来就不了解他,不明白他。
常慈欢眼神略有些涣散地看着火光,轻声说:“我从不当狗,死也不当。”
薛洋冷笑:“所以你就把别人当狗。”
他漠视一切的模样至今铭记在
“狗可比人好多了。”
对上薛洋写满嘲讽和不屑的眸子,常慈欢笑了,“真的,狗比人强。”
“至少它忠诚,圆圆的脑袋里从不想着欺骗和背叛。”
“我没养过狗,我娘养,她的狗咬了常慈安,死了。”
“我也想养,可惜常慈安的狗咬我,它有它的主人。”
他语气轻柔就像对那个小姑娘一样,卸下了最高不可攀的面具,哪怕只有一瞬。
薛洋听不懂他的话,垂下眸烤了会儿鱼,闷闷地说:“那我就是连狗都不如了?”
常慈欢愣愣地眨了两下眼,差点没笑死在当场。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薛洋这么幽默呢。
他强压住笑说:“其实也没那么好,狗花心,到处惹事。”
“所以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不是狗?”薛洋不理解。
常慈欢更不理解:“你闲着没事跟狗比什么。”
“你看
;我的眼神还不如在看狗,我要是连狗都不如,那是什么,猪吗?”
“你不记得你当时怎么看我了吗?”
“你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
薛洋面色狰狞地看着他,他捏紧自己少了根自由活动手指的手,喃喃说,
“我真想剜了你的眼睛啊。”
“你看不上我,我卑贱,我不如猪狗,那我就握着你的命,让你只能求着我,如何呢?”
迎上他莫名染上猩红的眼睛,常慈欢拍了拍他的头说:“烤鱼吧,我饿了。”
薛洋眼底猩红一片,他闭了闭眼,翻滚起的滔天怨恨难以平歇,酝酿了多年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他接断手,修诡术,日日想着念着回来报仇。
他在心里无数次想起常慈欢当时漠然的态度,他不过是他生平所过一粒还算碍眼的灰尘。
他恨他。
恨得想让他死,又不想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比起想要百倍,千倍报复给常慈安的恨,他对他的恨显得莫名其妙很多。
他不想纠结原因,他就是恨他。
恨到想看看他因为恨而扭曲的德行是不是比他还要丑陋。
“常慈欢。”
“嗯?”
“我杀了你全家,你恨我吗?”
常慈欢看向他,思考一瞬说:“你以为我为什么把玉锁给你?”
薛洋随着心魔不断翻滚的黑气在瞬间停住,他疑惑地看着他。
常慈欢笑着挑眉:“你替天行道,赏你的。”
“替,天,行,道?”薛洋难以理解地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无论怎么看,这句话都不像是用来形容他的。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