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叫仙君吗?”聂顷慈扶着他靠在墙头,弯了弯唇角说,“你的状态比我想象中的好。”
“你不是说了,让我活下去,仙子的话哪有不听的道理。”魏无羡吊儿郎当地说道。
聂顷慈却连看都不用就能察觉到他的伪装,“最好是真的听了。”
“江宗主很担心你,近日不仅要忙攻打温氏的事还要来看你,我照顾不好人,很多事都是他来的。”
“江澄他。。。还好吗?”
“不太好,瘦得厉害,脸也黑,我不太敢惹他。”
魏无羡听他这句话莫名想到江澄脸黑的样子,笑了两声。
很快乐极生悲,他捂住嘴强压住咳意。
聂顷慈伸出手,摸索着放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刻出来就好了,你丹田处好多淤血清不出来。”
魏无羡脸上的笑容尽数褪去:“你知道我。。。。”
“只有我知道,放心。”聂顷慈收回手,侧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我想,你应该告诉江宗主。”
“告诉他?有什么用呢,没了就是没了,大不了。。。让他养着我。”
魏无羡看似不在意,实则垂下的眼眸却再难升起光辉。
失去金丹的修士与废材无异,这种感受自幼眼盲的聂顷慈最是清楚。
他无奈说:“告诉江宗主好让江氏掏钱寻碧萝草为你治病,我聂氏去往蓬莱的商队听说过这种草,阿瑶说,这草活死人肉白骨,应有奇效。”
“温逐流的化丹手是一味毒药,世间相生相克必有解决的法子,要是世上一点解决的办法都有没,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魏无羡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眼里升起的光辉怯生生的,仿佛深陷一场不敢叫破的美梦,让他不知道该如何。
许多没等来他的答复,聂顷慈疑惑地说:“江氏很穷吗?”
“没,没有啊。”
“那就没事了,这钱聂氏不出。”聂顷慈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花了两份,太贵了。”
“你也被化去了?!”
“是我的两位师兄弟,你应该不认识。”
魏无羡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他怎么感觉聂怀桑这个哥哥真是位神仙啊。
“那你和江宗主商量好,这些天好好养病,身体养不好,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魏无羡立马乖乖躺好。
只要让他回到曾经,不,一半的可能他都愿意尝试。
聂顷慈满意一笑,转过头的瞬间门就被人在外面推开。
是脸色铁青的江澄。
聂顷慈礼貌微笑,借着光往外走去。
在路过江澄身畔时,这位十多天以来不怎么说话的江宗主终于开了口。
是一句掺杂着沙哑的‘谢谢’。
聂顷慈笑着将空间留给两个需要互相依靠的师兄弟,缓慢地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
在走进来的瞬间,一种无言的茫然将他笼罩,营地里的人各有各的忙碌,除了他。。。。
他苦笑一声,缓缓点燃桌上的油灯,火光驱散黑暗的瞬间,一道从进门开始就被他忽略的模糊变为一道人影。
聂顷慈皱了皱眉,疑惑地问:“敢问阁下来此可是找我有事?”
那人点了点头。
聂顷慈继续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