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光影下登对的两道身影,孟瑶压了压嘴角说:“公子慢些,我在外面等你。”
“一起吧,你不是也要走吗?”聂顷慈率先走了进去。
单薄的身影独独站立在供桌前,显得孤寂又让人看不明确。
孟瑶敛住眼下异色,分不清他那句话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误打误撞,只能顺从地跟去,帮忙点香。
聂氏宗祠只有宗主一脉能随意进出,在俯下身的瞬间,孟瑶知道,那句不把他当做下人只有他家公子是认真的。
只可惜这世间并非都是他家公子。
上完香,看着数不清的牌位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聂顷慈,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公子。。。。”
“你要回兰陵我不拦你,但这绝不是什么好时机。”
聂顷慈替他着想地说,“且不说金氏能不能容你,现在你去,又能做什么。”
“不是,公子。。。我去岐山。”
“???你为了给金光善报仇不要命了?”
孟瑶一脸难以置信。
他。。。他在他家公子心里形象这么好吗?
孟瑶强掩笑意,努力掰正他的想法说:“生恩不及养恩大,这么多年对孟瑶好的人是谁,我很清楚。”
“你是为了聂氏?”聂顷慈敏锐抓住要点。
他并不蠢笨。
很多事骗不了他。
孟瑶跪在他身前,眉眼含笑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虔诚,
“公子清楚要能在温氏留下一个暗线,无论是来日反扑还是防备他们要做什么,都不会是一招废棋。”
;“孟瑶能做的甚少,唯有此,报答聂氏,报答公子,望公子成全。”
“你自己已经想好了,我不成全又能如何。”聂顷慈郁闷地移开视线,避开他这一跪,
“早知如此,我不如把你送到大哥那儿,一心想着效忠,我救你活命做什么。”
“活着也是尽想着送死。”
“公子也不是只想活命不对吗?”孟瑶抬起头反问,“前来上香不过是一个由头,依公子的性格,怎会愿意丢宗主一个人。”
“这不是你丢我一个人的理由。”话落,聂顷慈耳尖止不住泛红。
他不是离开谁活不下去的人,他只是。。。只是有些不习惯。
好好陪在他身边的人去送死,他怎么能放心。
“阿瑶并非丢下公子。”孟瑶轻轻拽住他的衣袖,眼神恳切,
“难道公子不想阿瑶认祖归宗吗,这是最好的时机,这也是我阿娘的遗愿。”
“公子,阿瑶不想只做个下人,难道阿瑶不想整日守在公子身边吗?”
“公子怎会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
“我并非不知道。”聂顷慈苦着一张脸蹲下身,眉头控制不住的蹙成一团,他小声说,“我是担心你。”
“我也担心公子,公子可能安分些跟着小公子去蓝氏?”孟瑶一针见血问道。
聂顷慈张了张嘴,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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