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丧敢说,这绝对能算得上他无趣生活中比较有趣的一天。
曲慈很会说话,无论刘丧提到什么话题,他都能接的上来。
即使是刘丧那么嘴毒的人,也很难挑出什么,反倒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好。
太阳刚落下没多久,刘丧就开始的期待起下楼的时间。
要放在平常,一整天不出门对他都没什么感觉。
——哥,我带聪明出来了,一起在下面排排坐等你呢。
——照片。
刘丧看了眼照片,照片里面并没有曲慈的身影,只有一只笑得口水快滴出来的大狗。
他回了个好就换鞋下楼。
曲慈的腿不方便,他负责遛狗,他负责坐在树荫下看他们。
到了他手里的聪明不知道是不是清楚自己闯了祸,今天倒是乖顺的厉害。
当然,也可能是窝里横。
“哎呦,我的大聪明哦。”被聪明扑了个满怀的曲慈长腿微微岔开,刘丧看着他满是伤疤的腿,忍不住抿了抿唇。
这是得摔成什么样……
坐在小区里的石靠椅上,眼前时不时有人走过,有年迈的老人互相搀扶,也有独来独往的年轻人在赶着什么。
刘丧倚靠在石椅上,不同于以往仿佛隔绝于全世界以外的孤独,他身边多了一只爱动的狗和爱说的人。
“受伤?受伤是常有的吧,人活着哪有不摔倒,不磕碰的,挺着挺着伤就快好了。”
“哥,你受伤吗?”
“受过,没你这么。。。夸张。”
“没办法,我超怕疼的。”
“怎么一个人住在外面?家里人不管呗,别这么看我,哥不是也一个人吗?”
刘丧无奈点头,算作承认。
他那样的生活模式说不是一个人也没人信。
望着身旁不知道在看什么发呆的人,刘丧敏锐地注意到他不断磨搓的手指。
这是焦虑的典型表现。
他在想什么?
刘丧几乎探寻地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个小孩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气息。
让他好奇,又让他不得不警惕。
刘丧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尽管他们常常待在一起,晚上相约遛狗,聊了很远,聊过未来,聊过曾经。
曲慈从不说他的曾经,但不知不觉刘丧已经快要说出他的秘密。
“哥,你要是再怎么看我,我可要好好看看自己脸上长什么了。”
刘丧无奈微笑,他移开视线说:“没有,我只是有些好奇。”
“好奇什么?”
“人在说话前常有种习惯,喉咙里会有气流模拟说话的状态,你跟我说话好像没有。”
“这样吗?可能是我跟哥说话不经过大脑,没什么预备吧。”曲慈灿然一笑。
阳光下的小鹿眼仿佛一眼能望到底,叫人无畏无惧的掏出所有真心与信任。
长这么一张脸,做什么都很容易。
比如。。。
肆意接近。
刘丧不信什么缘分正好,他勾起唇,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希望吧。”
希望只是他在多想。
他如他看到般纯粹,干净。
“那哥呢,哥和我说话之前会想吗?”
刘丧毫不犹豫说道:“不会。”
在话语落下的一瞬间,他自己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