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借势清理古路肃然
站在第一关的星空下,古尘并未立刻回返。
他闭上眼,银色苦海在体内无声流转,神识如一张无形大网,顺着因果之线、命运之弦,向着古路前后蔓延。百余年蛰伏,千载修行,他对轮回之道的理解已臻化境,凡与他、与人族有过深重因果纠缠者,皆如暗夜明火,在其感知中无所遁形。
“跳梁小丑已诛,然毒瘤暗疮犹在。”古尘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银芒,“借此归返之势,当一鼓作气,清扫寰宇。”
他并非要屠尽古路所有异族——那不现实,也无必要。他要斩断的,是那些最深、最毒、与人族血仇最深的黑手触角;要震慑的,是所有对人族心怀叵测的势力;要建立的,是一个至少在人族古路之上,人族能够挺直脊梁行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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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古路第三十二关,“蚀骨荒原”。
此处终年被灰绿色毒瘴笼罩,生灵绝迹,乃是一处废弃的古战场。然而古尘知道,在这荒原地下三万丈,隐藏着地府一脉在古路后半程最重要的秘密据点之一——“腐髓殿”。
此殿专事收集、研究万族血脉中的隐秘,尤其热衷于捕捉人族特殊体质者,抽取其本源,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嫁接、污染实验。古路之上,至少有十七位人族王体、神体的失踪,与此殿有关。
古尘一步踏入荒原,脚下道纹扩散,轮回之力无声渗透大地。灰绿色毒瘴在触及他身周三尺时,便如冰雪消融,显露出下方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黑色岩层。
“找到你了。”
他抬脚,轻轻一跺。
“咚——”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的、仿佛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脉动。整片蚀骨荒原猛地一颤,地面如波浪般起伏,无数隐藏的阵纹、禁制在瞬间被震出,又在轮回之力下寸寸断裂。
大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之下,隐约可见一座以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殿堂轮廓,殿内传来惊恐的尖啸与怒喝。
“何人敢犯我腐髓殿?!”
七道裹挟着浓郁死气与血腥的身影冲天而起,为者赫然是一具身披残破皇袍、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魂火的骷髅,气息竟达到了准皇一重天!虽非本体,只是一具精心祭炼的“皇骸分身”,却也散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地府的臭虫,也配称皇?”古尘面无表情,右手虚握,永恒蓝金剑显化于掌中,剑身流淌着不朽的蓝金神辉。
他没有废话,直接出剑。
一剑,轮回剑域开!
以他为中心,万里虚空骤然化作一片银色的领域。领域之中,时间紊乱,空间折叠,生死轮转。那七道身影冲入领域的瞬间,动作同时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轮回王?!是你!”皇骸分身眼眶中的魂火剧烈跳动,声音惊怒交加,“你竟敢主动寻来!结万尸腐仙大阵!”
七具骸骨同时嘶吼,喷吐出滔天黑血,在空中交织成一幅覆盖天穹的腐臭阵图。阵图中央,一颗由亿万生灵怨念凝聚的“腐仙之眼”缓缓睁开,瞳孔中射出污秽万物、侵蚀万道的惨绿光束!
此阵,乃地府禁忌阵法之一,曾以此咒杀过一位真正的准皇!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准皇退避三舍的绝杀,古尘只是将手中永恒蓝金剑,向前轻轻一送。
“破。”
剑身之上,九枚帝文同时亮起——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秘真言加持,结合轮回剑意,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湛蓝剑光。
剑光与腐仙光束对撞。
没有爆炸,没有僵持。
腐仙光束在触及剑光的瞬间,如同遇到克星,惨绿光芒急黯淡、消散。剑光势如破竹,径直斩入阵图中央,斩中那颗腐仙之眼。
“咔嚓——”
眼瞳碎裂。
整幅万尸腐仙阵图轰然崩解,反噬之力让七具骸骨同时喷出黑色魂火,气息瞬间萎靡。
古尘一步踏出,已至皇骸分身面前,左手探出,五指如钩,扣向其头颅。
“你敢!”皇骸分身厉啸,残破皇袍鼓荡,爆出最后的本源死气,化作九条狰狞的冥龙撕咬而来。
“太阳焚邪。”
古尘左掌掌心,一轮璀璨到极致的小太阳骤然浮现。这不是普通的太阳真火,而是融合了他准皇修为、轮回真意、以及《太阳真经》至高奥义的“太阳焚天炎”!
小太阳轰然炸开,金色的火焰如海啸般席卷,那九条冥龙哀嚎着化为青烟,皇骸分身被彻底淹没。
“啊——!!地府不会放过你!轮回体必将被制成……”惨叫声戛然而止。
火焰散去,原地只留下一捧晶莹的骨灰,以及几件失去光泽的残破冥器。
古尘看也不看,剑光横扫,将另外六具已遭重创的骸骨尽数斩灭。而后,他踏入下方显露的腐髓殿。
殿内景象,惨不忍睹。无数透明的器皿中,浸泡着各种族裔的残肢断臂、器官组织,尤以人族为多。中央血池中,更是漂浮着数十具被抽干本源、面目全非的尸体。浓郁的血腥与怨念,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