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七年秋,北原传来急报:三大太古王族联合出兵,突袭人族在北原最大的城池“铁血关”。守城的三位圣人战死两位,城池危在旦夕。
消息传来时,古尘正在指点弟子炼丹。他面色不变,只是将手中一枚即将成丹的“九转紫金丹”随手抛给身旁的弟子:“控火三息,凝丹九转,可成。”
说完,一步踏出,身形已在千里之外。
铁血关上空,黑云压城。三尊高达百丈的王族法相屹立天地间,煞气冲霄。城墙破碎,尸横遍野,残余的人族修士组成最后一道防线,个个带伤,眼中却无惧色。
“蝼蚁般的人族,也配占据北原沃土?”一尊生有八臂的太古王族冷笑,八只手各持一件凶兵,就要挥下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天亮了。
不是日出,而是一个人。
古尘从虚空中走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是平静地站在城墙上空。他看了一眼破碎的城池和死伤的族人,眼中第一次露出冰冷的杀意。
“谁允许你们,踏足此地?”
声音不高,却如天道律令,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
三尊王族强者同时变色,因为他们现自己竟无法看透来人的深浅。
“装神弄鬼!”八臂王族怒吼,八件凶兵同时轰出,煞气化作八条黑龙,撕裂长空。
古尘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巨响,八条煞气黑龙在距离他还有百丈时,无声无息地湮灭。紧接着,八臂王族手中的凶兵同时炸裂,反噬之力让他惨叫着倒退,八条手臂寸寸断裂。
“大圣!不可能!”另外两尊王族惊骇欲绝,转身就要撕裂虚空逃走。
古尘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拢。
万里晴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因为乌云,而是因为一只遮天巨手从虚空中探出。那手并非实体,由无数道金色符文组成,掌心隐约有日月星辰运转。
“犯我人族疆土者——”
巨手合拢。
“杀无赦。”
三尊王族连同他们带来的数万精锐,连惨叫都没能出,就在那只法则之手中化为飞灰。不,连飞灰都不剩,是彻底从天地间被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铁血关内外,一片死寂。
残存的人族修士呆呆地望着空中那道身影,许久,不知谁先跪下,紧接着,所有人都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古尘没有多言,挥手洒下漫天青光。青光落在伤者身上,伤势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落在破碎的城墙上,砖石自动飞回原位,阵法重新亮起。不过片刻,铁血关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此城,我留下三道剑气。”古尘并指为剑,在城门上空刻下三道金色剑痕,“王族以上来犯,剑气自出,可斩圣人王。”
说完,他转身离去,一步消失在天际。
从那以后,太古王族再不敢轻易进犯人族城池。古尘之名,在北原成为禁忌,在人间成为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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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愈汹涌。
婚后第十三年,东荒生命禁区“陨仙岭”生异变。岭中常年弥漫的死气突然向外扩张,三日之间吞噬了三个人族村落,近万人无声无息消失。前去探查的三位大圣,只有一人重伤逃回,带回的消息令人毛骨悚然:
“岭中有古老的存在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噬生灵寿元”
同年,中州传来皇道威压,有太古皇族的祖庙中传出祭祀之音,持续四十九日。音波所及,万里内所有生灵都感到血脉深处的恐惧,仿佛有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在苏醒。
南岭妖族祖地,九座古老的妖山同时光,组成一座通天大阵。有修士远远看见,阵中有九道顶天立地的虚影,似在朝拜什么。
西漠佛土,一向平静的须弥山突然传出钟声,不是往日祥和的梵钟,而是急促的警世之音。有老僧坐化前留下偈语:“魔星现,帝路开,血海淹红尘。”
北斗的局势,已如满弓之弦,一触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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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古尘立于宗门最高峰,遥望中州方向那隐而未的皇道威压,又转向东荒生命禁区上空凝聚不散的诡异云团。那些云团并非水汽,而是浓郁到实质化的死气与怨念,隐隐组成一张张痛苦的面孔。
他负手而立,山风吹动黑袍猎猎作响,丝在风中飞舞,露出那双深如星海的眸子。眸中映照的不仅是眼前的山河,还有星空深处那条布满尸骨与机缘的古路。
身后传来轻柔的脚步声。
姚沐兮走到他身旁,默默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无言却胜万语。
“要走了吗?”她轻声问,声音平静,手却在微微颤抖。
古尘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顶:“北斗的乱局,根源不在北斗本身。有更强大的存在在幕后推动这一切,他们的目光,早已投向星空深处。我若不去,待他们真正降临,北斗将成为炼狱。”
“我知道。”姚沐兮将脸埋在他胸前,“从嫁给你那天,我就知道你不会永远留在我身边。你的战场在星空,你的道在彼岸。”
她抬起头,眼中虽有泪光,却带着笑:“去吧。我会在这里,守着我们的家,等你回来。”
古尘凝视她许久,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等我成皇归来,许你一世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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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古尘召集所有故友与宗门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