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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混沌冠冕 开天劫光（第2页）

九重雷阙劫，破。

第二重劫，时空长河。

星空扭曲，一条虚幻的长河凭空浮现。河水中流淌的不是水，是时光碎片与空间尘埃。长河深处，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身着粗布麻衣，赤足踏波而来。他的容貌模糊，唯有一双眼眸清澈如星辰，眼底深处倒映着诸天万界生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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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帝影。

并非真正的少年大帝，而是天地大道截取古往今来所有成帝者“年少时”的道韵，凝聚出的审判化身。他代表的是“潜力”的极致，是“未来”的可能性，是大道对渡劫者最残酷的拷问：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越这些曾经照耀万古的存在？

少年抬手，一指。

这一指没有光华，没有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点向古尘眉心。但在指出的瞬间，古尘看到了——看到了自己未来可能走的每一条路，看到了每条路尽头或辉煌或黯淡的终点，看到了所有可能性在时光长河中的分支与湮灭。

这是“道心劫”，拷问本心，动摇道基。

古尘笑了。

不是嘲讽，而是某种释然的笑。

“我之道，不在过去，不在未来。”他轻声说，同样抬指，点向少年帝影的眉心，“只在……当下。”

双指在空中相触。

没有爆炸，没有光华，只有两道意念的碰撞。

少年帝影眼中倒映的景象开始破碎——那些古尘未来的可能性，一条条崩解、消散。不是被否定，而是被“覆盖”。古尘的轮回真意在此刻彻底明悟：所谓未来，不过是当下每一个选择衍生出的无限可能。而他要做的，不是选择其中一条路，而是……掌控所有可能。

“给我碎。”

古尘五指合拢，虚虚一捏。

少年帝影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光雨融入时空长河。而古尘一步踏出，逆流而上，竟沿着长河向“过去”走去。

第三重劫，因果劫火。

他逆行长河的行为，触怒了更深层的规则。长河两岸燃起赤红色的火焰，那不是温度的火，而是“因果”的火。火焰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有他幼时习武伤到的野兽，眼中怨毒；

有他修炼时无意吸收的草木生机，残留不甘；

有他战斗中斩杀的敌人，临死诅咒；

甚至有他前世轮回中积攒的业障，穿越时空而来。

红莲业火，焚因果，炼罪孽。

古尘脚步不停，足下太阴道痕蔓延，所过之处红莲冻结成黑色冰晶。但他不满足于此，张口一吸——

竟将漫天红莲业火吸入腹中！

业火入体，在经脉中疯狂燃烧，要将他从因果层面彻底抹除。古尘内视苦海，轮回骨大放光明，骨上经文如锁链般缠绕而上，将业火强行拖入苦海深处。

苦海中，太阴太阳两条混沌鱼张口吞噬红莲，而后身躯开始变化——黑色染上一缕赤红，白色镀上一层金焰。它们在炼化业火，将“因果罪孽”转化为最纯粹的轮回养料。

第四重劫，混沌青莲。

当古尘踏出时空长河时，头顶星空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缓缓绽放的青莲。

莲有三十六瓣，每一瓣都是一种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道则。莲心处，地水火风四大本源正在激烈冲撞，要重演天地初开、万物归墟的景象。

这不是劫，而是“审判”。

混沌青莲，传说中唯有在某个纪元彻底终结、新纪元即将诞生时才会显化的至高异象。它此刻出现，意味着大道判定：古尘的存在本身，已经威胁到了当前纪元的稳定，必须抹除，以正天道。

青莲镇落。

不是攻击，而是“覆盖”。莲瓣所过之处，星辰熄灭，空间归墟，时间断层。一切存在都在被还原成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古尘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仰头看着那朵遮蔽星空的青莲，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狂热。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而是看到了某种终极奥秘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