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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幽影低语(第2页)

妙光王佛抬手,止住了净尘的话头。他看着白姑,摇了摇头:“贫僧此刻下去,并非不可。然此井乃旧日邪阵‘气眼’,与地脉、与残留邪力、乃至与尔等体内异状,皆有千丝万缕联系。贫僧若以大力强行破入,或可涤荡一时,却可能引动更深层、更不可测之变化,或损及地脉根本,或惊散某些关键‘残响’,于彻底厘清此间因果,探寻根治之法,未必有益。”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井口的黑暗,看向更深处:“且,井下之物,既与尔等‘共鸣’,其存在本身,亦是尔等‘病灶’之映照。强行抹去,恐如割韭留根,他日复生。需得寻其根源,明其机理,方可对症施为,彻底拔除。”

白姑静静地“听”着,没有反应,仿佛只是接收了信息,却无法理解,或者不在乎。

妙光王佛继续道:“鬼爪妄动,业火焚身,其体内最深之业力残响已被抽出。此残响,或可作为探寻井下之秘、厘清尔等‘病根’之引。然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你既有感应,不妨暂留井上,静观其变,仔细体会那‘呼唤’之详情,或有所得。若感不适,或那‘呼唤’有异动,即刻告知。”

他这是给了白姑一个台阶,也是一种约束和观察。让她留在相对可控的范围内,作为一个特殊的“感应器”和“缓冲器”,同时也能在相对安全的情况下,继续观察她与井下之物的“互动”,获取更多信息。总好过让她贸然下去,引爆不可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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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又沉默了。这一次,她沉默的时间更长。夜风吹过废墟,出呜咽般的声响。远处,阿木在净心的示意下,与其他几人一起,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废井周围因刚才净化光焰而溅射开的碎石和灰烬,动作很轻,似乎怕惊扰了什么。

终于,白姑缓缓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行”,只是用这个僵硬的动作,表示了一种默许,或者说是暂时的不作为。

然后,她重新转回头,恢复之前那种仰头“望”着废井方向的姿态,再次陷入那种令人不安的空洞与沉寂。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生过。

妙光王佛不再多言,对净尘和断手微微颔。净尘会意,留下两名最沉稳的苗人护卫在稍远处警戒,重点关注白姑的动向,自己则与断手安排其他人加强整个寺院废墟,尤其是后寺区域的夜间巡查,以防再生变故。

妙光王佛飘身下了断垣,来到废井边。井口幽深,黑暗浓稠。他静立片刻,伸出手指,凌空虚划。道道柔和而凝实的琉璃愿力自指尖流出,在井口上方勾勒出几个繁复玄奥的符文。符文闪烁一下,随即隐没在空气中。这是一道简单的警示与隔绝结界,并非强力封印,主要作用是监控井口气息的剧烈变化,并在有强大邪秽试图涌出时出预警,同时也能稍作阻隔,防止井下的不祥气息过度外泄,影响周围。

做完这些,妙光王佛最后看了一眼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白姑,转身离开。他需要时间去仔细“阅读”鬼爪那团“业力残响”中蕴含的信息,也需要重新梳理“地火明光阵”在坎位此处的细微变化,为接下来可能需要的深入探查做准备。

……

后寺废井旁的这场惊人变故与对话,虽然被控制在较小范围内,但其影响,却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迅扩散到黑莲寺的每一个角落。

涤尘精舍前,阿木一边帮着清理,一边忍不住频频看向废井方向,小脸上满是后怕与不解。他悄悄问净心:“净心师父,鬼爪他……他真的差点被烧死了吗?那个白姑,她……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该吃的’是什么意思?”

净心面色凝重,轻轻摸了摸阿木的头,低声道:“鬼爪施主妄念深重,引动自身业力与阵法相冲,反受其焚,乃是咎由自取。老师慈悲,已留他一缕生机。至于白姑施主……”他顿了顿,看向那个在阴影中静坐的惨白身影,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她之情形,甚为特殊,恐非言语可尽述。所谓‘该吃’,或许……是她理解自身与此地关联的一种扭曲方式。阿木,你要记住,心田若被荆棘顽石占据,滋生妄念,便可能如鬼爪般,引火烧身。而若心田空洞,失却本我,则可能如白姑般,行止诡异,难辨是非。修行之路,在明心见性,除草平石,亦需填补空洞,树立正念。此二者,皆非易事,你当时时警醒。”

阿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白日里放在精舍前的那两块石板——光滑的“光来草长”与粗砺的顽石。此刻再看,只觉得那光滑石板上朴拙的刻痕,仿佛也多了几分沉重;而那粗砺石板上的沟壑,则显得更加刺目。除草平石,真的很难。他默默握紧了胸前的念珠。

墙下,黑塔、鹞子等人早已被那冲天的光柱和隐约传来的惨嚎吓得魂不附体。他们离得稍远,看不清具体,但鬼爪那非人的惨叫声和后来被抬走的焦黑模样,却是有守卫低声议论时被他们听去了只言片语。

“鬼爪……完了?”鹞子声音颤,脸色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忽明忽暗,“他就那么……扑上去,然后就……烧起来了?”

黑塔重重地喘着粗气,拳头攥得紧紧的,骨节白。“是那口井!后寺那口废井!鬼爪这几天一直不对劲,肯定和那井有关!白姑那个女人也邪性!他们肯定知道那井下面有什么鬼东西!”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但恐惧深处,又有一丝难以遏制的、对“力量”或“秘密”的好奇与渴望在躁动。

格日勒老者蜷缩在更深的阴影里,浑浊的老眼望着废井方向,许久,才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喃喃道:“地下的……要上来了吗?还是……一直在那里?”他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冰冷潮湿的土地,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巴图紧紧抱着再次被惊醒、吓得小声啜泣的巴特尔,低声安慰着,自己的心却沉到了谷底。这寺庙,果然处处透着诡异和危险。鬼爪和白姑,就是前车之鉴。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柴房的方向,其其格和巴特尔还在那里……必须更加小心,一定要活下去,带着孩子和妻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石屋内,岩生和乌嘎扒在栅栏边,努力想看清远处的景象,但除了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偶尔晃动的火把光芒,什么也看不清。但鬼爪那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惨嚎,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是鬼爪……”岩生喉咙干涩,声音沙哑,“他……他被烧了?被那个和尚……用妖法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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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嘎没有回答,他蜷缩在栅栏边,身体微微抖。那惨叫声,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他混乱的脑海,将之前那点“清醒的刺痛”无限放大。为什么?鬼爪为什么要去?那井里到底有什么?白姑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如果自己体内也有那种“东西”……会不会有一天,也落得和鬼爪一样的下场?被烧成焦炭,生死不知?不,不要!他不想变成那样!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但在这恐惧深处,还有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解脱”或“改变”的微弱渴望。

……

夜色渐深,喧嚣渐止。但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黑莲寺废墟上空。

废井旁,白姑依旧静坐,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石像。只是,若有感知敏锐者在此,或许能察觉到,她那空洞的目光深处,似乎并非全然的虚无。她的指尖,在身侧阴影中,又开始以某种极其微弱、却与地下深处某种隐隐传来的、混乱“脉动”隐隐相合的节奏,轻轻敲击着地面。

井口幽深,黑暗依旧。但若有若无的,仿佛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泥浆冒泡般的“咕嘟”声,又似无数人压抑的呜咽与呓语混合的嘈杂声响,自那无底的黑暗中,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飘荡上来,唯有白姑那黑洞般的眼眸,似乎“听”得更加专注了。

而在废井之下,那被碎石和岁月掩埋的深处,那与“地火明光阵”隐隐角力、与白姑诡异共鸣的“同源波动”,在经历了鬼爪邪能冲击、阵法净化反噬的扰动后,似乎也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变化。那“波动”不再仅仅是散乱的、充满诱惑的“呼唤”,而开始带上了一丝被“惊扰”后的“躁动”,以及……一丝更清晰的、针对白姑这个特殊“共鸣体”的、“饥饿”的“锁定”。

夜还很长。涤荡之路,荆棘丛生。有些污秽沉于表面,一把业火可焚;有些则深植地底,暗流汹涌,需耐心疏导,徐徐图之。

妙光王佛回到静坐的石台,掌中重新浮现出那枚封印着暗红色光点的琉璃球。他闭目凝神,愿力如丝如缕,探入光球之中,开始小心翼翼地、抽丝剥茧般地,解读鬼爪那“业力残响”中承载的、破碎而扭曲的记忆与信息。这些信息,或许就是解开废井之谜,乃至厘清白姑等人身上“病灶”的关键线索。

月光,悄然爬过残缺的檐角,洒下清冷的光辉,照亮废墟,也照亮每一个不眠人心中,那或明或暗的角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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