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坐落着一座门庭冷落的小院。
青苔爬满了石阶,黑漆木门常年紧闭。
连邻居们也只知道月前搬来了一位沉默寡言的药材商人。
深居简出,几乎不见人影。
院内,曹飞早已卸下了平日的伪装。
此刻,他脸上覆盖着一张精心制作的人皮面具。
面色蜡黄,眼角带着些许细纹。
任谁看去都只会觉得这是个被生活磨去了棱角、体弱多病的中年人。
他换上了一身利于行动的黑色劲装,盘膝坐在屋内唯一的一张草席上。
草席四周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数十个形态各异的瓶瓶罐罐和油纸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令人不安的气味——辛辣、腥甜、苦涩交织在一起。
这里囊括了江湖上令人闻之色变的诸多毒物。
见血封喉的鹤顶红,肠穿肚烂的断肠草,阴邪诡异的金蚕蛊毒……
这些,都是他凭借手段与银钱,在这段时间里悄然搜集而来的资粮。
曹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致命的物事。
体内辟邪内力自行运转,带着一股锐利而阴寒的劲道在经脉中流转。
后天中期。
这段时间凭借辟邪剑谱的诡异速成。
与四个曹飞资质的叠加,这个进度已远超寻常武者。
梅庄之内,看守任我行的“江南四友”绝非庸手,各有绝艺在身。
而那困于地底的前魔教教主所掌握的《吸星大法》。
更是凶名赫赫,若无先天境界打底,贸然接触,无异于自寻死路。
使用推演天赋推算了许久。
他重新睁开眼眸,眼神锐利如刀,精准地锁定了地上的几个特定药瓶。
顺序、剂量、时机,皆已了然于胸。
他首先伸手拿起那个白色的瓷瓶,拔开木塞,倒出少许淡黄色的粉末。
正是那能缓慢侵蚀骨骼经脉,令无数武者谈之色变的“腐骨粉”。
没有半分迟疑,曹飞仰头便将粉末倒入口中。
粉末触及舌苔,立刻传来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如同吞下了一口烧红的铁砂,顺着喉咙直坠而下。
随即,一股阴寒歹毒的能量扩散开来。
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试图钻入他的四肢百骸,腐蚀他的经脉根基。
然而,就在这阴寒能量即将发挥其破坏力的瞬间,代价反转天赋应念而动!
一股无形的、玄妙的力量自他身体深处涌现。
强行介入,硬生生扭转了那股能量的性质。
原本的侵蚀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反复锤炼、锻打着他的经脉壁障。
虽然经脉传来阵阵鼓胀之感,却并无丝毫损伤,反而在那奇异能量的作用下。
变得更为坚韧、宽阔。
受此刺激,他体内的辟邪内力瞬间变得异常活跃,流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截。
曹飞细细体会着体内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有效!而且过程远比预想中更为顺畅。
初战告捷,曹飞毫不停歇。
立刻抓起旁边那个黑色的粗陶罐。
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一小口粘稠的、泛着幽幽绿光的“碧磷毒浆”。
液体入口,腥臭刺鼻,喉咙仿佛被粗糙的砂纸摩擦。
毒浆入腹,立刻化作万千细微的毒针,带着麻痹与僵死的意图,刺向他的血管与肌肉纤维。
但这股尖锐的刺痛感尚未完全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