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猛地往前窜,脚步飞快,眨眼跑过五步。
青城派的人立马围上来,史镖头抽刀劈过去,逼开一个,又往前冲了三步。
青城派弟子从侧面扑过来,史镖头回刀挡了一下。
趁机再迈两步——刚到十步,余人杰突然冒出来,一掌拍在他胸口。
史镖头往后退了好几步,哇地吐口血。
他撑着刀想站稳,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后院里,林平之的马拴在柱子上,刨着蹄子焦躁转圈。
这马跟了他好几年,感情深。
“把它放开。”
林平之对马夫说。
马夫扯掉缰绳,红马嘶鸣一声,往后院小门冲。
它跑过巷道,踏上街道,马蹄嗒嗒响,眨眼跑过七八步。
青城派的弟子冲过来拦,马受了惊,前腿立起来,接着往前冲。
刚跑够十步,余人杰过来了,一掌拍在马脖子上。
红马嘶鸣着砸在地上,四蹄蹬了几下,就没气了。
林平之从门缝里盯着,指节攥得发白。
天黑下来,福威镖局里静得吓人。
一天死了三个镖师、一匹马,所有人都被恐惧裹着。
林震南坐在大堂里,看着地上三具尸体。
都是被摧心掌一击致命,死状一模一样。
王夫人端着茶水过来:“总得想个办法。”
林震南摇头:“等,余沧海不会一直围着。”
可他心里没底,青城派明显是有备而来,不会轻易算了。
后院里,林平之跪在马尸体边,眼泪砸在地上。
这是他第一次尝到江湖的残酷。
街对面的屋顶上,曹飞趴在瓦上,手指扣着瓦檐。
福州城南,废弃宅院的阁楼里,劳德诺和岳灵珊贴在窗后。
木窗缝窄,两人眯眼往里盯。
这是他们蹲守的第二天。
岳灵珊扯了扯粗布衣裳,手往脸上蹭了蹭煤灰,指尖沾着黑灰。
劳德诺耳朵贴向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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镖局外,青城弟子来回走,每一刻钟就有一队晃过去。
地上白灰线画得扎眼,线外躺着几具尸体,胳膊还歪着。
“他们真敢下死手。”
岳灵珊凑到劳德诺耳边,声音压得低。
劳德诺取下烟袋磕了磕,烟灰落在地上:“青城派这次来真的。”
镖局侧门“吱呀”开了道缝,一个丫鬟手扒着门,脑袋先探出来。
她手里提的菜篮晃了晃,脚尖慢慢跨出门槛。
“她要去买菜。”
岳灵珊盯着丫鬟的脚,手指攥得发白。
丫鬟一步一步数着走,到第五步时,巷口突然转出来个青城弟子。
丫鬟吓得转身就跑,菜篮晃得更厉害,差点摔了。
青城弟子站在原地笑,没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