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曹飞开口,声音因刚才的窒息有些沙哑,但异常清晰,“弟子曹飞,在此立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刻印:
“今夜之事,所见所闻,皆烂于肺腑,绝不对第三人提及。”
“若违此誓,教我经脉尽断,武功全失,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个誓言极其恶毒。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宁中则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誓言的真伪。
曹飞的目光坦然,没有闪烁,没有狡黠。
许久,宁中则手腕一颤。
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后退一步,靠在墙上,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曹飞暗自松了口气,但神经依旧紧绷。
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缓解。
气氛依旧僵硬。
曹飞默默捡起宁中则丢在地上的长剑,归入鞘中,轻轻放在她手边。
“师娘。”
他背对着宁中则,声音低沉。
“能告诉弟子,发生了什么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他的声音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就事论事的冷静。
这种奇异的冷静,反而让心神激荡的宁中则找到了一丝可以依附的稳定感。
她依旧闭着眼,喉头滚动了几下,声音干涩地开口。
“一个月前……我下山……去处理一桩镖货被劫的纠纷……
顺道……接了些私活,换些银钱……”她的话语里带着难堪。
华山派的窘迫,是她和岳不群心中共同的刺。
“回来的路上……被三个蒙面人伏击……”
“他们武功路数很杂,不像寻常匪类……”
“我中了暗算,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合欢散。”
说出这三个字,她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我拼着受伤,杀了两人……最后一人……被我刺穿心脏。”
但我也……药力彻底发作……神智模糊……只记得拼命跑……不知怎么……就逃到了这附近……然后……”
她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事情,不言而喻。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屈辱的血丝和冰冷的杀意。
“那三人,绝非巧合!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我来的!”
曹飞转过身,他捕捉着宁中则话语里的关键信息。
“师娘可还记得那三人的体貌特征?使用的武功?”
“或者……那药有什么特殊之处?”
他问道,语气像捕快在分析案卷。
宁中则被他这种态度带得稍稍冷静下来。
她努力回忆:“一人使刀,路数狠辣,像是河北一带的断门刀……”
“一人用判官笔,点穴手法刁钻……”
“领头那个,空手,掌力带着一股阴寒劲……”
“至于那药……”
她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偏过头。
“药力发作极快,内力几乎无法压制,浑身燥热如焚,意识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