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翰林院编修。”
场景定格。
大兴国京城,翰林院。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炭火正旺。
苏铭身着一袭青色官袍,腰束玉带,正坐在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
案上堆满了奏章与古籍,旁边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极品雨前龙井。
“苏大人。”
一个讨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铭抬头,看到了钱斌。
那个曾经在翰林院对他冷嘲热讽、让他去废纸堆里整理档案的同僚。
此刻,钱斌手里捧着一摞卷宗,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脸上挂着谄媚的笑:“这是您要的关于漕运往年的弊政记录,下官都整理好了,还请大人过目。”
苏铭接过卷宗,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粗糙的陈年纸张,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放下吧。”苏铭淡淡开口。
“哎,好嘞。”钱斌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将卷宗放下,又殷勤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大人,茶凉了,下官给您换一盏热的。”
苏铭看着钱斌那卑微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吗?
没有打打杀杀,没有生死危机,只需要坐在这里,动动笔杆子,就能让曾经欺辱自己的人俯帖耳。
“苏兄!”
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许清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绯红色的官袍,那是五品以上官员的服制。
几年不见,许清蓄起了短须,显得更加沉稳干练,但眼角眉梢的那股意气风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刚下朝就听说你在翰林院这边加班。”许清大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端起苏铭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怎么样?圣上对你那篇《治河策》可是赞不绝口,听说有意要拔擢你入值南书房?”
苏铭看着许清。
眼前这个人,有血有肉,呼吸间带着白气,甚至衣领上还沾着一点早朝时未化的雪花。
“许兄。”苏铭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还好吗?”
“好?我当然好!”许清大笑,拍了拍苏铭的肩膀,“如今咱们兄弟二人同朝为官,一文一武,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对了,今晚我在‘太白楼’设宴,你一定要来。你猜谁来了?”
苏铭心中一动:“谁?”
“去了便知。”许清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
太白楼。
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雅间内,暖意融融。
当苏铭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圆桌旁,坐着几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