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别慌。”
林屿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
“他也是在硬撑。那煞气,比刮骨钢刀还猛,他现在每催动一丝灵力,都等于在给自己放血。”
“刺激他,让他心神失守,让他疯狂!”
“只有疯子,才会露出破绽!”
苏铭的目光,从那柄摇摇欲坠的飞剑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赵千山那张扭曲的脸上。
他没有再试图爬起来逃跑。
他也没有开口求饶。
他反而,迎着那致命的剑尖,咧开了嘴。
嘴角被撕裂,鲜血混合着泥土,让他此刻的笑容,显得无比狰狞,无比疯狂。
“呵呵……”
“呵呵呵呵……”
他笑了,笑声嘶哑,像是破旧风箱在拉动,牵扯着胸口的伤势,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每一声咳嗽,都带出一缕鲜血。
赵千山眉头紧锁,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只虫子,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恐惧和绝望。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你笑什么?”赵千山的声音阴冷。
苏铭抬起头,用那双被血丝布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笑你……可悲。”
苏铭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钢针,扎向赵千山那早已绷紧的神经。
“筑基大圆满……呵呵,好大的威风。”
“追杀我一个练气三层,追了三天三夜,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铭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赵千山胸口那个不断渗出黑血的伤口。
“那煞气的滋味……很不错吧?”
赵千山的面部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找死!”
他怒喝一声,指尖的飞剑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直刺苏铭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林屿用最后残存的魂力,为苏铭挡下了这致命一击的绝大部分威力!
“嗤!”
飞剑的锋芒被这魂力屏障微微一滞,力道和度骤减,最终只在苏铭脸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便灵光黯淡地弹开。
苏铭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脸上的笑容,愈灿烂,愈疯狂。
“来啊!”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