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的意思是,让贫道出手,将这押解队伍,连同那四十余精兵,全部灭口?”
“正是。”永昌侯语气狠绝,杀意凛然,“死士培养不易,此事必须万无一失,不能留下任何与侯府牵连的蛛丝马迹。故而,只能请真人出手,事后伪装成山匪劫道的假象。”
赵千山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不悦:“侯爷可知,令祖当年救贫道一命的恩情,贫道早已在二十年前,替侯府挡下那场弥天大祸时,彻底偿还。你我之间的因果,早已两清。”
永昌侯脸色微僵,但恭敬依旧:“真人所言极是。只是……此事对真人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还望真人看在家祖的薄面上,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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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赵千山挥手止住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凡事皆空的淡漠,“贫道此次离京,本就要走这条路,便算是顺路而为。”他略作停顿,又道:“便当是,还令祖人情的一点微薄利息吧。”
永昌侯闻言,脸上瞬间涌现狂喜,连忙躬身作揖,声音都带着颤抖:“多谢真人!多谢真人成全!”
赵千山未再回应,他身形一转,如同青烟般凭空消散在密室之中,只留下了一句飘渺而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五日后,黑风口,我会送他们上路。”
永昌侯直起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密室,收起脸上那恭敬的笑容,面无表情的盯着墙壁。
……
离开京城三日,押解队伍已深入燕山山脉腹地。
官道崎岖难行,两侧是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
冬日的山林一片萧瑟,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犹如鬼魅的枯爪。
这三日,苏铭真切体会到了何为“阶下囚”的绝境。
每日的吃食,是两个硬如石块的黑面馒头,配上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
夜晚,他们被锁在冰冷的囚车内,任凭刺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灌入,寒意直透骨髓。
同行的赌鬼,在第二个寒夜便冻得起高烧,胡言乱语,眼看就不行了。
次日清晨,魏合嫌他碍事,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踹下了囚车,任其在荒山野岭中自生自灭。
剩下的三名囚犯,包括苏铭,都变得更加沉默,恐惧像冰霜般在他们心头蔓延。
那满脸横肉的大盗,似乎也察觉到苏铭身上那份文弱外表下的不同寻常,这两日竟没有找麻烦,反而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徒儿,感觉如何?这免费的深度体验游,刺不刺激?”林屿的声音带着调侃。
苏铭正小口啃着手里的黑面馒头,那食物硬得硌牙,难以下咽。“师父,我只是在想,这魏合,似乎并不急着赶路。”苏铭咽下最后一口残渣,就着冰冷的溪水润了润喉。
“哦?为何如此判断?”林屿问道。
“按军需押运的规矩,当以度为先。可这三日,我们每日行进不足六十里,天色稍暗便安营扎寨。”
林屿的魂体在戒指空间内踱步,语气带着一丝警觉:“你观察得很对。这支队伍的章法和警惕性,远寻常押运队。”
苏铭的心脏微不可察地收紧。
刘文渊的警告、永昌侯府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此刻都有了答案。他们要确保他死在路上,而此刻的缓慢行军,正是在为这场杀局争取时间。
就在此时,林屿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苏铭脑海中炸响!
“苏铭!凝神静气,莫要妄动!”林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苏铭啃食的动作瞬间凝固。
“师父,生何事了?”他表面却纹丝不动。
“有灵识锁扫过了我们!”林屿的魂体在玄天戒中踱步。
“是修士吗?”苏铭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林屿的声音里:“这……应该是筑基期!而且不是寻常筑基!起码是筑基后期!甚至是……筑基大圆满!气息凝实,非寻常筑基可比!希望只是路过,不是来找我们的麻烦!”
筑基大圆满!这四个字,如同实质的重压,轰然砸在苏铭心头。
他不过练气二层,在如此强者面前,连尘埃都算不上,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