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落锁的声音,像一把巨锤,砸在苏铭的心头。
他瘫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徒儿,别装了,这里没有观众。”林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幽默。
苏铭深吸一口气,运转《青木长生诀》,体内的灵力缓缓流转,驱散着周围的阴寒。
“师父,这地方的阴气……好重。”
“那是地脉之气被镇压后的反噬,加上多年来积攒的怨气、血气,寻常人待久了,非死即疯。”林屿语气沉重,“你正好趁机吸收一些阴属性灵气,平衡一下体内的木属性,也算不虚此行。”
“来人!提审重犯苏铭!”
铁门再次被打开,苏铭被带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比牢房更冷,两侧站着面无表情的衙役,中间坐着两位穿着都察院官服的审讯官员。
主审官是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眼睛细长,透着一股阴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苏铭,你可知罪?”主审官的声音,像冰块摩擦,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苏铭立刻跪倒在地,身体伏得极低:“大人!学生冤枉!学生自入京以来,每日只知抄书,从未涉足军国大事,何罪之有啊!”
“抄书?”主审官冷笑一声,从桌案上拿起一沓文书,重重地摔在苏铭面前的地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铭颤抖着手,捡起那几张纸。
第一张,是一封模仿他笔迹的书信,信中言辞隐晦,暗示他已成功说服户部官员,在军需采买中“灵活变通”。信尾的落款,赫然是“铭”字。
第二张,是一份关于“皮甲采买”的文书,上面有他“建议”采用某批价格低廉、数量充足的皮甲的批注。
第三张,是一份都察院的核查报告,上面写着:北疆前线,因军资皮甲质量低劣,导致数十名军士在黑戎夜袭中伤亡。皮甲,正是苏铭“建议”采买的那一批。
铁证如山!
苏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那份报告,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砍头的景象。
“大人!这……这都是伪造的!学生根本没有写过这些信,也没有权力建议采买!学生只是个七品编修,连出门都要郭大人批准!”苏铭猛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额头碰在冰冷的地面上,出“咚咚”的响声。
“放肆!”主审官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本官问你,你与青石镇的商人李富贵,有何往来?你那造纸新法,是否与你勾结奸商,牟取暴利有关?”
“李富贵?学生不识!”苏铭大喊,“造纸法是学生家乡的土法,与军需何干?大人,学生冤枉啊!求大人明察!”
他将所有的恐惧和无辜,都化为了最原始的嚎哭与求饶。他哭得鼻涕眼泪横流,身体因抽搐而颤抖,完全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文弱书生。
主审官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上刑!”
“是!”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手中拿着浸了盐水的皮鞭。
就在此时,主审官旁边那位一直沉默的副审官突然开口,声音冰冷:苏铭,你可知按《大兴律》,贻误军机是何等大罪?轻则斩立决,重则株连三族!你若老实交代幕后主使,或可从轻落,改为流放三千里!
苏铭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们并不想直接处死他,而是要逼他攀咬出更多的人。流放三千里,这是他们为他准备好的结局。
“大人饶命!学生招!学生招!”苏铭的表演达到了高潮,他惊恐地大喊,“学生真的不知道!学生只是……只是在整理档案时,听见郭大人和李大人的随从,提起过几句!学生一个字都没听懂啊!”
苏铭的“招供”,将矛头指向了郭侍读和李文。这正是永昌侯府希望看到的。让矛盾变成清流内部的狗咬狗,洗清侯府的嫌疑。
主审官冷眼看着苏铭的“崩溃”,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只需说出实情,谁指使你,谁与你同谋,本官自会为你做主。”
“无人指使!无人同谋!”苏铭哭喊着,头摇得像拨浪鼓,“学生只是个抄书的!是他们!是他们看学生好欺负,将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塞到学生手里!”
他指着地上的文书,眼神里充满了对权力斗争的极度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