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保重。”
许清转身,带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小院。
一月后。
苏铭收到了刘文渊的密信,上面写道:永昌侯要除掉你!并写出了对方的构陷方法。
林屿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徒儿,网收紧了!收得太快了!”
“师父,我感觉到巷口那两道气息消失了。”
“那是明面上的探子。”林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此刻的魂体波动,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为师感觉到一股更阴冷的、更深沉的恶意,像一张巨大的渔网,从四面八方罩了下来。这不是普通的监视,这是……这是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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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在戒指空间里急得团团转,魂体虚影都有些模糊。
“他们疯了!他们怎么敢直接用这种杀招?这已经不是政治博弈了,这是破了规矩,要直接动用国家机器来行凶!”林屿的分析带着穿越者对权力运作的敏锐判断。
“他们已经不打算跟我讲规矩了。”苏铭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已经摸到了床头的包裹。包裹里,是他平日里用灵力温养许久的龟钮小印。
“徒儿,听为师说,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咱们得做最坏的打算。”林屿快地规划着,“你立刻将所有重要的东西打包,尤其是那本《青木长生诀》的残本,还有为师的戒指,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联络点!你上次去刘府,有没有现什么值得注意的后门或者暗道?跑路路线要规划三条,一条走水路,一条出北门,一条走西山!”
苏铭没有多言,立刻起身。他将那本厚重的《大兴会典》放在桌上,又将自己的官服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
“师父,我不会走。”
林屿一愣:“什么?你疯了?现在不走,等他们上门,你插翅难飞!”
“我若此刻逃走,就坐实了‘畏罪潜逃’的罪名。永昌侯府的目的,是杀鸡儆猴,是清理门户。”苏铭的语气,带着一种越年龄的冷静与决绝。
“我逃了,他们会立刻将怒火转移到许兄身上,甚至牵连到周老师的旧部。”
“最重要的是,”苏铭走到窗边,看向院外那片深沉的夜空,“我若逃了,就彻底失去了京城这条线索。兰台秘苑,掌院大人,李院判……这些线索,我不能丢。”
林屿沉默了,他知道苏铭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
“好吧,我的苟道徒弟,你真是个疯子。”林屿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骄傲,“不逃可以,但咱们得把‘苟’字诀挥到极致。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要符合一个‘被吓破胆的寒门子’的人设。”
“我要你表现得越无辜,越惶恐,越好。他们不是要杀你吗?咱们就让他们杀得‘名正言顺’,杀得‘问心无愧’!”
“我明白。”苏铭点了点头,将那枚龟钮小印塞入贴身的衣物内。
深夜,乾清宫,西暖阁。
暖阁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大兴皇帝身着一件绣着团龙纹的常服,正低头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他的脸庞被烛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看不出真实情绪。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公公,恭敬地跪在角落,将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密报,悄然呈送御前。
密报的内容,正是关于永昌侯府对苏铭的行动,以及户部许清那份条陈的始末。
皇帝接过密报,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将手中的奏折缓缓放下。
“永昌侯那边,看来是铁了心要除掉周文海的那个小弟子。”皇帝的声音平淡,像一块平静的湖面,听不出波澜。
王公公低着头,声音尖细而恭敬:“回禀陛下,永昌侯行事,一向狠辣果决。此次证据做得七分真三分假,关键是那批皮甲,确实被做了手脚,有‘那边’的人出手的痕迹。”
“那边?”皇帝的语气微微加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王公公立刻心领神会:“是,陛下。军械司里,有几位多年来与侯府有牵连的官员。他们将一批旧皮甲混入新军资中,并做了手脚,只等前线战事一开,便能立刻爆出问题。”
“刘文渊什么反应?”皇帝缓缓放下奏折,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