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略一思索:“再备些食盐和糖吧,关键时刻能补充体力。另外,可否再找老陈确认一下,他的马车能否再加一把暗锁?小心无大错。”
许清点头,立刻在簿子上记下:“好,我稍后就去办。还是苏兄考虑周全。”
“有劳许兄费心。”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钱袋,递了过去,“这是你我二人此行预估的盘缠,一半车马费,一半食宿杂用,许兄统一掌管便是。”
许清没有推辞,坦然地接过钱袋,在簿子上记了一笔,然后将簿子合上。“苏兄信我,我必不负所托。”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许清的父亲书堆里抬起头,他额上带着汗,用袖子擦了擦,对着苏铭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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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举人,路上多加小心。”许清父亲话语朴实,“我们家清儿,书是读得不少,但这出门在外的经验,终究是差了些。你们二人同行,互相多照应。”
苏铭躬身一礼:“伯父放心,我与许兄定当互相扶持。您也要多保重身体,这些书……慢慢整理,不必过于劳累。”
许老汉摆摆手,笑道:“习惯了,习惯了。这些书就是我的命根子,交给别人我不放心。你们放心去考你们的功名,家里的事,不用惦记。”
“许兄,我先去县学一趟,向几位老师和同窗辞行。”苏铭对许清说道。
“好。”许清点头,“我这边书目清点还需小半个时辰,之后再去购置些路上的干粮和常用药材。我们午后在镇东门碰头,准时出。”
“午后东门,不见不散。”
“嘿,这小子办事还真是靠谱,带上他,路上能省心不少。”林屿在苏铭脑中点评道。
苏铭在心里回了一句:“师父,朋友之间,贵在信任,各有所长。”
苏铭离开书摊,先去了镇上一家口碑不错的铁匠铺,取了他前几日定制的几把小巧飞刀和一根细长铁签,贴身藏好。这是林屿授意,让他准备些不起眼却实用的防身物件。
苏铭没有直接去周宅,而是绕到了县学深处,那座种着几畦青菜的幽静小院。
刘教授正戴着老花镜,蹲在菜地里,小心地给一棵白菜培土,动作专注得像是在批阅一篇锦绣文章。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苏铭,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要走了?”
“是,学生特来向教授辞行。”苏铭恭敬地行礼。
刘教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了指院里的石凳。
“坐。”
他没有回屋洗手,就那么随意地坐在了苏铭对面。
“京城不比青石镇。”刘教授看着苏铭的眼睛,缓缓说道,“那里是天子脚下,是权力的漩涡中心。你看到的每一个人,哪怕是个守城门的兵卒,背后都可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你那篇关于南五乡水患的策论,立意是好的,但过于尖锐,触及了不少人的痛处。出了青石镇,万不可再对任何人提起,底稿也最好处理掉”
“学生明白。”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的才华,是利剑,也是招来风雨的旗帜。在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之前,藏锋,比亮剑更重要。”
刘教授的话,与林屿的“苟道”不谋而合。
苏铭心中一动,再次躬身。
“多谢教授教诲。”
刘教授摆了摆手,从怀里取出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是普通的黄色毛边纸,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上面只写着“京城,骡马市,福顺茶馆,张掌柜亲启”一行小字。
信封是普通的黄色毛边纸,上面只写着“京城,骡马市,福顺茶馆,张掌柜亲启”一行小字。
“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若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难处,或是……感觉走投无路之时,可以去这里找一个姓张的茶馆掌柜。”刘教授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教授的语气很平淡。
“他是我一个远房的族侄,早年在军中当过伙夫,为人还算可靠,你把信交给他,他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微末的助力。”
苏铭接过那封轻飘飘的信,心中却是一沉。
这封信的分量,远比千金更重。
“这老头儿上道。”林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
“送的是条不起眼的小路,徒儿,收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从这条狗洞里钻出去保命。”
“学生,谢过教授栽培!”苏铭郑重地将信贴身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