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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沧州春寒（第2页）

李嵩穿着件月白锦袍，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见云澈进来，立刻起身拱手，笑容满面：“云领年少有为，李某久仰大名。”

他身后站着四个带刀侍卫，腰牌上刻着“锦衣卫”三个字，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练家子。

“李大人客气。”云澈在他对面坐下，断刀就放在桌案上，刀刃冲着李嵩，“不知朝廷派大人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李嵩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圣上听闻燕云平定，龙颜大悦，特命李某前来嘉奖。另外……”他话锋一转，“圣上还说，幽燕会这些年劳苦功高，若肯归顺朝廷，既往不咎，还能封官加爵。”

“归顺朝廷？”赵虎怒拍桌案，“当年朝廷坐视契丹人屠城，如今倒想起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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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嵩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赵将军息怒。此一时彼一时，当年之事，自有奸佞作祟，如今圣上亲政，正要拨乱反正。”他从袖中掏出份圣旨，“云领，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画押，沧州知府的位置就是你的。”

云澈看着圣旨上“归顺”两个字，突然笑了：“李大人，你知道燕云的百姓最怕什么吗？”

李嵩挑眉。

“怕的是‘朝廷’二字。”云澈的声音陡然转冷，“当年他们信了，结果家破人亡；后来信了契丹人，结果尸横遍野。现在，他们只信自己手里的锄头和刀。”

他猛地将圣旨推回李嵩面前：“这官，我不当。这爵，幽燕会不要。我们要的，只是燕云这片地，能安安稳稳种庄稼，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李嵩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拍了拍桌子：“云领这是要抗旨？”

“我抗的不是旨，是不公。”云澈站起身，断刀在指尖转了个圈，“李大人要是来送粮送衣，沧州百姓欢迎；要是来逼我们归顺，就请回吧。”

“好！好一个云啸的儿子！”李嵩怒极反笑，“李某倒要看看，你们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拂袖而去，四个锦衣卫恶狠狠地瞪了云澈一眼，紧随其后。

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阿蛮的声音带着怒意：“放开他！”

云澈冲出驿站，只见一个锦衣卫正揪住小豆子的衣领，另一个则举着刀，要砍向蹲坐在旁边的苍狼。

“住手！”

云澈怒吼一声，断刀出鞘，刀光一闪，锦衣卫的刀被劈成两段。他顺势一脚将揪着小豆子的锦衣卫踹飞出去，护在两人一狼身前。

李嵩站在驿站门口，冷笑道：“云领好大的威风，连朝廷命官都敢动？”

“动了又如何？”云澈的眼神冰冷，“在燕云的地界上，伤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就在这时，铁算盘拄着拐杖匆匆赶来，在云澈耳边低语了几句。

云澈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李嵩：“算你运气好。滚。”

李嵩冷哼一声，带着锦衣卫扬长而去。

“怎么了？”阿蛮问道。

“铁先生说，城外现了朝廷的军队，约莫有一万人。”云澈握紧断刀，“看来，李嵩不是来‘安抚’的，是来打仗的。”

沧州的春寒，似乎比冬天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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