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凤下令封锁边境的那一刻,我的手指已经落在系统界面上。
她的话音刚落,南荒方向的能量波动就出现了短暂停滞,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这不正常。开战前的动员和突然的禁令之间没有逻辑衔接,唯一的解释是——指令来源变了。
罗睺更新了控制信号。
我立刻调出麒麟族领地的监控数据。北原区域的灵压曲线正在攀升,巡逻频率翻了三倍,边境符文阵列全部激活,这是战争预警的最高级别。更关键的是,三天前安插在麒麟军营的眼线失去了联系,传讯鳞片再没回过信号。
他们被清除了。
这意味着麒麟族内部已经开始行动。如果凤族被操控,那罗睺不可能放过另一个远古大族。两族相争,死伤越多,怨气越重,他的魔道就越强。现在元凤被锁住,下一步一定是逼麒麟先动手。
时间不多了。
我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召来几位长老。有人主张趁机出击,说麒麟未稳,可先制人。我摇头否决。现在打起来,正中罗睺下怀。我们要做的不是参战,而是拆局。
“派使者。”我说,“去麒麟族。”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沧溟长老站了出来。他是龙族现存最年长的长老之一,须鳞皆白,曾在开天初期调解过麒麟内乱,有“九辩之舌”的名声。他问我:“带什么话?”
“和平。”我说,“不是求和,也不是结盟,是提醒他们——你们要打的这场仗,是别人想看的戏。”
沧溟点头。我将一封玉简交到他手中,里面是我亲自写的信,还有一份和平盟约草案。玉匣封印上打了祖龙印记,只要开启,光芒能照彻半空,足以证明来意。
“记住,”我看着他,“你的任务不是说服所有人,只要让始麒麟犹豫就行。一旦他开始怀疑,罗睺的计划就断了一环。”
沧溟出后,我回到祖龙殿,系统界面始终开着。麒麟族的动态数据不断刷新,火系与土系法则交织震荡,祭坛燃火的痕迹明显。但他们还没有正式宣战,说明始麒麟还在权衡。
这正是机会。
两日后,沧溟抵达麒麟族圣地外围。
画面通过他佩戴的传讯鳞片实时传回。他站在石阶前,身后是苍茫北原,风卷着沙砾打在鳞甲上。守卫拦住了他,为的将领名叫烈蹄,一身赤铜色铠甲,眼神凶狠。
“龙族什么时候管起我们打仗的事了?”烈蹄冷笑,“你们既不参战,也不结盟,凭什么插手?”
沧溟没动。他说:“吾奉祖龙之命,携诚意而来。若麒麟拒听良言,则非外敌破尔,乃自陷狂澜。”
这话一出,周围一片沉默。烈蹄脸色变了变,伸手就要去抓玉匣:“让我看看你带了什么‘诚意’。”
我知道他要搜查。这种时候不能硬扛,也不能退让。
就在他的手碰到玉匣的瞬间,我远程触了封印机制。玉匣自动开启,祖龙印记冲天而起,金光撕裂云层,映得整片山脉通明。守卫们纷纷后退,连烈蹄都抬手遮眼。
“此印为证,祖龙亲授。”沧溟声音沉稳,“若仍不信,可召始麒麟亲验。”
片刻后,大门打开。沧溟被带入议政大殿。
我盯着系统反馈。殿内气氛紧张,激进派围在始麒麟两侧,个个神情倨傲。始麒麟坐在高座上,身形庞大,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沧溟呈上玉简,开始陈述。
“凤族已动兵,誓师焚天祭,扬言荡平麒麟巢穴。”他说,“但诸位可知,元凤所言,并非出自本心?”
有人嗤笑:“龙族最爱编故事。”
沧溟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块传讯鳞片,激活后投出一段声波图谱。“请看元凤宣誓时的语调变化。她说‘荡平麒麟’时平稳无波,可提到‘魔尊许诺’四字,声频出现微小抖动。这不是激动,是回避。”
殿内安静了几息。
他又调出另一组数据:“近三个月,麒麟族内部死亡率上升,主因是清洗异见者。若连自家血脉都容不下,又如何统领万兽?”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了某些人的心里。我看到几位年长的麒麟长老exce,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始麒麟终于开口:“你说凤族被控,证据何在?”
沧溟答:“幕后之人名为罗睺,三千年前曾布魔劫,其通讯信道特征已被系统锁定。元凤下达封锁令的时间,与幽冥裂渊的能量波动完全同步。这不是巧合,是操控。”
始麒麟沉默了很久。我没有催促。这种时候,一句话说得太急,反而会激起反感。
沧溟接着说:“此战若起,无论胜负,受损的都是洪荒根基。而真正得益者,藏在暗处,等着两败俱伤。”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始麒麟:“您真的想打一场别人安排好的战争吗?”
高座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始麒麟缓缓起身,走到殿前台阶。
“暂缓动员令七日。”他说,“期间不开战,不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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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松了口气。但他没走。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另外两项提议,”他继续道,“开放边境核查通道,以及由龙族主持一次联合占卜,验证天机所示,是否可行?”
始麒麟望着远方,许久才点头:“准。”
消息传回时,我正坐在祖龙殿的主位上。系统显示麒麟族的军事调度已全面暂停,巡逻队撤回主营,祭坛火焰熄灭。局势暂时稳住。
但我没放弃。
我调出沧溟所在位置的实时监控。他被安排在驿馆暂住,门外有两名守卫,表面恭敬,实则监视。传讯鳞片捕捉到一句低语:“这老龙待得太久,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