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最后一块装备,把混沌珠按进额心。烛龙站在我身后,手里拎着一卷玉牒和一支青铜笔。
“走吧。”我说,“该去见他们了。”
他没问谁,只是跟上来。我们一前一后走出龙冢密库,穿过祭坛广场时,九道地脉龙气正缓缓流转,像是呼吸。我没有回头,直接腾空而起,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路上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烛龙在后面说:“你说他们会信吗?三个月不见动静,现在突然上门,怕是以为咱们要拉人垫背。”
“那就让他们看。”我说,“真话比承诺管用。”
到了东海,龟丞老祖已经在海眼边上等了。他坐在一块青石上,背壳裂了一道旧伤,那是当年魔潮时留下的。看见我落下,他没起身,只抬了抬头。
“听说你们闭关了三个月。”他说,“外面都传你怕了罗睺余党。”
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过去:“这是族里年轻人觉醒印记的影像。你看清楚,这不是退缩,是在练兵。”
他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脸色变了变。里面有个少年刚突破时全身泛金光,龙纹从脚底一路爬到脖颈,持续了整整十息。
“这种事百年不遇。”我说,“现在一个月出了三个。你说我们是弱了,还是强了?”
龟丞老祖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简还给我。“你要什么?”
“合作。”我说,“不是命令,也不是施舍。你们守海眼,我们守地脉。以后但凡有魔气侵入四海,龙族三日内必到。”
他盯着我看很久,终于点头:“好。我替东海万族应下。”
离开东海,我们直奔南海。蛟王藏在南渊深处的一座珊瑚宫里,见我们来,摆了酒宴。席间他一直喝酒,话很少。
我也不急,先聊旧事。“浊龙那次,是你派族人帮我稳住海底乱流。我记得。”
他手顿了一下。“那会儿你还不是祖龙。”
“但现在我是。”我放下杯子,“你最近看到黑雾了吧?不止一次。”
他眼神闪了闪。
“那是魔族在挖幽道。”我拿出一枚残破符纸,放在桌上,“我在北境哨所截到的。上面刻的是‘引魂归位’阵眼图。”
蛟王猛地抬头:“他们想复活罗睺?”
“不是复活。”我说,“是借他的名头做事。你们看到的黑潮,其实是地下通道在打通。九处海眼同时震动,说明工程不小。”
烛龙打开玉牒,记下这些话。
蛟王叹了口气:“我以为只是水脉紊乱……没想到已经动到根子上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说,“盯紧那些异常点,现动静立刻传讯。我不可能天天跑过来问。”
第三站是北海。玄鲸族住在冰层底下,入口极难找。我们绕了半圈才找到他们设的暗哨。
长老们聚在一座冰殿里,最老的那个直接开口:“我们要《混沌龙典》的吐纳篇。”
烛龙皱眉:“这不可能。”
我却笑了:“你们真觉得念几句口诀就能成龙?”
没人说话。
我挥手,一道龙息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成符纹链条,缓缓旋转。“我可以给你们简化版。不传本源,只教怎么用灵气洗髓。”
说完,我指向旁边一个年轻玄鲸:“你过来。”
他迟疑着上前。我伸手按在他头顶,引导那道符纹沉入体内。几息之后,他身体一震,体表浮起一层淡蓝光晕。
“我……我感觉经脉通了!”他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