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慢慢歪倒,靠在一根残存的石柱上。呼吸变得很浅,但还能感觉到起伏。他还活着,而且比我想象中更能扛。
我站在原地没动。
双翼收拢,但没完全放松。战斗状态不能断,哪怕对方看起来已经废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某种结界破碎的声音。紧接着,空气中泛起一圈涟漪,和之前追踪的轨迹很像,但更弱,一闪即逝。
有人在靠近。
不是罗睺的人,就是别的势力闻风而动。这种地方生大战,不可能没人注意到。
我低头看他。
他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们快到了。”他低声说,“你会后悔今天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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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
转身走向战场边缘。那里有一块完整的岩石平台,适合观察四周动静。刚走两步,身后传来摩擦声。
回头一看,他的手指在地上划动,画了个符号。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能看出是某种阵法的起始纹路。
我一步跨回,龙爪踩住那只手。
“别试。”我说。
他睁开眼,火光微弱,“你不该……融合那个系统。”
我心头一紧。
这话不该是他知道的。系统是前世带来的,连我自己都没搞清楚来源。他是怎么——
念头未落,他忽然用力拽我的手腕。
动作快得不像重伤之人。我本能地抽手,但已经晚了半拍。他的指尖擦过我的鳞片,留下三道焦痕。
一股热流顺着接触点钻进来。
不是攻击,更像是传递信息。短短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一片漆黑的海,海底坐着一个人影,身上缠着锁链,头顶悬浮着一颗和混沌珠一模一样的珠子。
然后信号断了。
我猛地甩开他,后退数步,心跳加快。
他靠回石柱,嘴角又流出血,这次是红色的。
“现在你知道了。”他说,“你不是唯一的‘融合者’。”
我死死盯着他。
混沌珠在我头顶旋转,度明显变快。系统界面弹出警告:【检测到未知数据入侵,已拦截】。
刚才那股热流,是某种加密信息包。
他居然能在这种状态下动精神传输,而且还避开了混沌珠的防御机制。
太危险了。
这个人不能留太久。
我抬起手,准备再补一击,至少让他彻底失去意识。
就在这时,地面轻微震动。
不是来自脚下,而是更远的地方,像是有东西正在快接近。度极快,每一步都让空间产生细微波纹。
我收回手。
转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那边是一片崩塌的峡谷,入口被乱石堵死,但现在,最上面的一块巨岩正在缓缓移动,像是被人从里面推开。
罗睺看见了,嘴角又扬起来。
“来不及了。”他说,“他们来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
双翼重新展开,混沌珠移到前方。龙爪握紧,体内仅剩的龙元开始循环。
不管来的是谁,我都得先守住这里。
不能让他们带走罗睺。
也不能让他再说出更多我不想听的话。
第一块石头落地,砸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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