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虚无,而是空间本身塌陷了,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黑洞。边缘还在缓缓旋转,像是被什么力量慢慢吞噬。那道涟漪绕着黑洞转了一圈,然后消失了。
我停在边缘。
往下看,什么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一股吸力,不大,却持续存在。如果靠得太近,会被一点点拉进去。
混沌珠开始计算轨迹。
根据之前的移动度和方向,那道涟漪应该是穿过了黑洞另一侧。也就是说,罗睺已经过去了。
问题是,怎么过去?
直接冲进去风险太大。这种地方连神识都传不出去,一旦失联就是死路一条。
我盘旋一圈,落在旁边一块稳定的浮石上。低头看自己的爪子,血还没止住。刚才破阵时用力过猛,伤口又裂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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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最麻烦的。
真正麻烦的是,我现混沌珠的扫描出现了延迟。
每次读取数据,都会慢半拍。就像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而且越是靠近黑洞,延迟越严重。
这不可能是巧合。
有人在这里做了手脚。
不只是蚀纹老祖,还有别的布置。一层套一层,专门等我追进来。
我抬头看向黑洞。
边缘的扭曲越来越快,像是在加运转。某种机制正在启动。
不能再等了。
我重新起飞,贴着黑洞边缘绕行。混沌珠全力运行,试图找出最薄弱的切入点。终于,在左侧三十度的位置,现一段短暂的平静期——每隔十二息,那里会出现一秒的稳定通道。
机会只有一次。
我调整呼吸,把龙元集中在双翼和前爪。混沌剑握在右手中,随时准备斩开阻碍。
第十一息。
身体微微下压,做好冲刺准备。
第十二息。
黑洞边缘的扭曲突然停顿。
我冲了进去。
一瞬间,全身像是被压扁又拉长。视线模糊,耳朵里全是杂音。混沌珠剧烈震动,几乎要脱离控制。
但我撑住了。
穿过通道,落到另一边。
地面是碎石铺成的平台,周围立着四根残柱,上面缠着铁链。中间有个凹槽,形状像心脏。
那道涟漪就在前面五十步外,继续向前飘。
我落地站稳,刚想追,脚下突然一沉。
低头看,平台开始光。
符文从裂缝里冒出来,迅蔓延。这不是路,是另一个阵法的触点。
我立刻跳起,想退出去。
可晚了。
四根柱子同时亮起,铁链绷直,交叉封锁上方空间。一道黑影缓缓从凹槽中升起,没有实体,只是一团凝聚的雾气。
它开口说话,声音像是很多人一起念咒。
“你来了。”
我没回答。
混沌剑横在身前,盯着那团雾。
它不该会说话。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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