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统领立刻开口:“机会来了!他们现在两败俱伤,我们要是现在出兵,直接压过去,至少能吞下三分之一的地盘!”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现在不动手,等他们打完和解了,我们就被动了!”
老成派那边却摇头。
一位长老沉声道:“不能动。现在插手,不管帮谁,都会被当成挑事者。洪荒万族盯着呢,我们刚立族,根基不稳,经不起这种骂名。”
“可这是扩张的好时机!”年轻统领不服,“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我们再出手,岂不是晚了?”
争论声越来越大。
我听着,没打断。
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我才开口:“我们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刽子手。”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清了。
我抬手,混沌珠浮起,在空中展开刚才的证据链投影。伪造碑文的生成过程、魔息渗透路线、劫火坛的能量波动,全都清晰呈现。
“看清楚。”我说,“刀是他们拿的,但握刀的手,藏在黑暗里。”
全场安静。
我继续说:“现在冲进去,谁都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我们刚立族,四海归心才六成多,远古遗族还在观望。这时候卷进去,赢了是野心,输了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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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我看着他们:“所以,不参战,不结盟,不调停——至少现在不行。”
有人皱眉:“那我们就干看着?”
“不是干看。”我摇头,“我们要做的,是记录每一寸痕迹。他们打的每一架,死的每一个人,留下的每一道伤痕,全都记下来。等天下人看清真相的时候,再开口。”
说完,我下令:“护界大阵维持二级封印,边境哨所继续监控,凡有战况扩散迹象,立即上报。另外,加密存档所有数据,放进混沌珠核心层,不准外泄,也不准删除。”
命令下达后,众人陆续散去。
烛龙留下没走,站在我旁边,低声问:“真的不派人去拦?”
“拦不住。”我说,“他们现在已经杀红眼了,谁去劝谁就是敌人。”
他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站在平台边缘,望着南方。那边的天空已经被染成暗红色,凤族的火羽和麒麟的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正在苏醒。
混沌珠静静浮在身前,光晕流转,里面藏着整套证据链。我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后面还会更乱。
但我也不急。
你现在怒也好,恨也罢,只要你还出手,就会留下痕迹。你越急,破绽越多。
我伸手摸了摸剑柄。
剑还在,温的。
远处,一只信鸟从南边飞来,翅膀上沾着灰烬,眼看就要穿过边界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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