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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祖龙感知危机临近（第1页）

胸口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

混沌珠停在半空，光晕忽明忽暗。我抬起手，想继续刚才的扫描，但那股力量已经不在了。不是消失了，而是退走了，悄无声息地缩回南方深处。可我知道它还在那里，像一根线，轻轻搭在洪荒的地脉上，随时能拉紧。

我坐在石阶上没动，手指搭在膝盖，掌心有点凉。

刚才那一瞬的冲击不是来自外部，是直接撞进神魂里的。那种感觉不像攻击，更像……一次注视。有人睁开了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可就是这一眼，让整个龙族结界的气流都慢了一拍。

我调出融合系统，把刚才捕捉到的数据重新过了一遍。时间、地点、频率，全都对得上。凤族那边的兽乱，麒麟祖丘的灵脉枯竭，北海渔民看到的黑影游走，三件事生的时间点连成一条线，正好绕着洪荒气运中枢画了个圈。这不是巧合，也不是随机骚扰。

这是阵法前奏。

系统推演图上，三条路径交汇的地方，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出形状，但能量波动和罗睺的气息完全一致。他没打算正面打过来，他在布局，用最小的代价搅动最大的混乱。

我闭上眼，把神念顺着地脉放出去。

这一次不再追着魔息跑，而是顺着地脉的自然流向，像水流一样缓缓铺开。地脉有它的节奏，就像呼吸，一胀一缩，平稳有序。可当我把感知延伸到南边荒渊附近时，现了不对劲。

几处原本稳定的节点，位置偏了。

不是大动，是极其细微的偏移，几乎察觉不到。但如果连续观察三天，就能看出它们在缓慢移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走。这种手法很老道，不强行破坏，而是慢慢扭曲规则本身。等别人现的时候，天机早就变了。

我在心里记下这六个异常点，标记为一级预警。

睁开眼，混沌珠还在面前悬浮着，映出南方的方向。那片区域现在看起来平静，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罗睺不再等机会，他已经在动手了。他不要我现在崩溃，他要的是三个月后，当龙族立族仪式开启时，天地气运刚要凝聚的那一刻，突然断裂。

如果那时候三族还在互相猜忌，如果那时候龙族结界因为内耗出现破绽，如果那时候洪荒众生都认为我们是在抢地盘、争权势……

那场仪式就会变成笑话，甚至引反噬。

我抬手，在石栏上敲了三下。

声音不大，但在龙族十二主峰之间传了出去。这是“龙脊密令”，只有烛龙和几位元老知道什么意思。三声，代表龙脉震动，召集紧急议事。不用符诏，不用喊话，听到的人自然会来。

同时，我默念一段口诀，把一道神念沉入脚下的祭台。

埋在十二座山底的古老符文开始亮起，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从龙族领地边缘升起。这是护界大阵的第一重封印，平时不启用，一旦开启，会在无形中增强结界稳定性，并自动记录所有进出者的气息轨迹。现在还不需要全面戒严，但必须先把底牌翻出来。

做完这些，我依旧坐着没动。

远处东部演武谷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九龙镇狱诀》的训练还在继续。训导组刚刚报来最新一批净化测试的结果，九成以上通过。守御组确认所有节点完成加固，资源调度也恢复正常。

表面上一切都在推进。

可我心里清楚，真正的危险从来不会出现在明面上。它藏在一句话里，在一场看似偶然的冲突里，在某个长老开会时随口提的一句“最近不太平”。

我伸手取出一块空白玉符，注入一道加密神念：“监察范围扩至千里之外，凡涉及‘龙族野心’类言论，一律溯源追踪。重点关注凤族边境、麒麟祭河下游、北海渔村。”

玉符化作光点飞走，直奔守御组密档库。

刚收手，混沌珠忽然轻震了一下。

不是警报，是一种提醒。系统检测到南方荒渊方向又有动静，但这次不是冲着龙族来的。三股极弱的波动分别朝着凤族后山、麒麟祭河、东海渔村移动，度很快，路径曲折，携带的魔息被压到了最低，几乎融进地脉里。

这是第二批。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种因的。一个人说“龙族要吞四海”，可能没人信。但如果十个、一百个都说，再加上灵脉枯竭、妖兽暴动这些事凑在一起，谣言就会变成“真相”。

我盯着混沌珠映出的画面，手指慢慢收紧。

罗睺打得就是这个算盘。他不需要打赢我，他只要让其他族群觉得龙族是威胁，就够了。等到立族那天，哪怕只有一部分人反对，气运就会受阻，仪式就可能失败。

而一旦失败，龙族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信念就会动摇。人心一散，再想聚就难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看到的所有信息整合起来，封进一道无形神谕里。这道神谕只有达到烛龙级别的人才能解读，内容是我对当前局势的判断和应对建议。不能现在就下令全面备战，会引起恐慌。但高层必须提前知道危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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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生成后，我没有立刻出，而是让它悬在我胸前，等烛龙来了再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