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统帅的手抬在半空,指尖对准我的方向。整个战场静了一秒,下一秒就是全面压上。
我没有动,眼睛盯着混沌珠里流转的数据。刚才那一炷香的死守,不是白撑的。系统已经记录了敌军三次阵型轮转的节奏,每一次传令金幡挥动后,后方补给区都有三息停顿——像是换防,又像是能量重新校准。
这三息,没人注意。但他们不知道,我一直在看。
“烛龙。”我在神识中传音,“准备行动。”
他刚包扎完右臂,正站在西翼高坡上观察敌情。听到我的声音,他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身影慢慢隐入烟尘。
我知道他在等命令。但现在还不能动。
敌军前锋开始前压,脚步整齐,刀阵连成一片。他们的统帅终于挥下了手。
就是现在!
“敖烈!”我神识炸开,“正面强攻!给我砸出动静来!”
几乎同时,我下达第二道指令:“影卫潜行组,沿地脉裂隙推进,目标敌后灵石枢纽,限时十息内抵达指定位置。”
第三道命令只传给了自己——混沌剑出鞘半寸,一道无形剑气顺着地面蔓延出去,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看不见的线。
敌军号角刚响到第二声,我猛然力。
剑气爆,直击三百丈外的传令台。金幡应声断裂,旗杆从中炸开,主持号令的将领被气浪掀飞出去。
敌军冲锋的节奏乱了。
他们原本整齐的步伐出现迟滞,前排还在冲,后排却没接到新令,停在原地。指挥断了一瞬,但这一瞬足够致命。
地下震动起来。
影卫从敌阵后方三处裂口破土而出,动作干净利落。两队直扑粮道入口,用爆灵符直接轰塌运输通道;另一队冲向灵石阵眼,扔下封禁雷种,瞬间切断能源供给。
黑烟冲天而起。
敌军后方炸开了锅。巡天妖禽试图拦截,但烛龙早就在空中布下幻影诱饵,引开了它们的注意力。等他们反应过来,核心节点已经被毁。
“动手!”我大喝一声。
敖烈带着青年战团猛地向前突进,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撞阵。他手中长枪一挑,挑飞一名敌将,随即翻身跃上阵墙,把龙族战旗狠狠插进敌营。
几位长老联手结阵,逆流困阵当场成型。金色光幕从四面升起,将敌军前锋五千人全部罩在里面。他们想退,退不了;想破阵,破不开。
混乱开始了。
敌军主力被分割成三块。前面打不进,后面供不上,中间那批被困住的开始自相践踏。有人大喊撤退,但没有旗帜指引,谁也不知道该往哪跑。
“现在。”我站上高岩,举起混沌剑。
九大战组同时响应。轮守阵立刻切换为合围模式,各部按预定路线推进,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我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灵力灌入剑身。
“四方聚势,九极归一!”
话音落下,混沌珠猛然震颤,引导天地灵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龙影。它从战场中央腾起,横穿敌阵,所过之处,敌军士气崩塌,不少人直接扔下武器后退。
我们从守,变成了攻。
第一波反击由东部战团起。他们踩着敌军溃兵的背脊杀入侧翼,砍倒两面指挥旗。第二波是西翼的烛龙带队,他带着影卫残部绕到敌军右后方,直接斩杀了负责调度的副帅。
敌军彻底乱了。
他们的统帅还想稳住阵脚,可传令系统已瘫痪,只能靠吼声指挥。但战场上喊杀声太大,根本没人听得清。
我看准时机,亲自带精锐切入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