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匣贴在胸前,那股震动还在。我原本闭着眼,意识沉在规则推演里,可突然间,胸口的节奏变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
我睁开眼,抬头看向远处海面。
刚才那道裂缝——就是上回取灵根时地底张开的那条——现在又动了。不是扩大,而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一闪一灭,像呼吸。
融合系统立刻弹出提示:检测到高纯度龙族血脉波动,频率匹配初代基因序列。
我坐直身体,手指按在玉匣边缘。这灵根和那裂缝有关?还是说……山谷里还有别的东西要出来了?
没等我想完,系统自动调出了上次采集的地脉数据。对比之后现,山谷核心区的能量读数正在缓慢上升,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而且每一轮增幅都和我的心跳同步一次。
这不是巧合。
我抬手打出一道传音符,往前方队伍甩去。几息后,烛龙从云层中穿出,落在我的浮云边上。他站稳后问:“怎么了?”
“回去一趟。”我说,“那个山谷。”
他皱眉:“刚出来就回去?那边禁制才平,还不稳定。”
“就是因为不稳定。”我盯着远处海面下的微光,“它在叫我们。”
他没再问,只是点点头。他知道我不会无故折返。何况最近几次行动,只要我拿定主意,基本都没出错。
我们俩腾空而起,撕开云层直扑东海方向。飞行途中,我让系统重新加载山谷三维模型。上次只顾着找灵根,很多角落没细查。现在回看,山腹内部有一块区域始终显示为盲区,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
靠近百里范围时,空气开始扭曲。普通的神识探不出十丈远,视线也被一层灰雾挡住。若是寻常人进来,大概率会原地打转。
我停下身形,对烛龙说:“别硬闯。”
他点头,双目缓缓亮起,左眼如晨曦初照,右眼似暮色沉降。这是他的“时痕凝视”,能看清空间流动的痕迹。
“左边三步,有个断点。”他说。
我跟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雾中有条极细的裂隙,像是布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我们同时跃入,眼前景象骤变。
迷阵破了。
一座巨大石门矗立在山腹之后,表面覆盖着风化的龙纹,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但整体还能看出是某种古老封印结构。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像滴落的血珠。
“要开门得用皇血。”我说。
烛龙看了我一眼:“你确定?这种级别的封印,一旦开启可能引动连锁反应。”
“我已经想好了。”我划破指尖,一滴血落进凹槽。
石门震动起来,尘土簌簌落下。那些龙纹开始光,由暗红转为金黄,最后整扇门缓缓向两侧分开。
里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石壁上有残缺壁画,画的是远古时期的龙族祭祀场景。再深处,灵气浓度明显提升,带着一股陈旧却纯净的气息。
我们一步步走下去。
到了底部,出现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菱形晶石,周围环绕三圈符文环。当我踏进门槛时,晶石忽然爆闪,一道声音直接响在脑子里:
第一试:心魔。
四周景物瞬间消失。我站在一片焦黑大地上,天空裂开,雷火不断坠落。远处躺着九具尸体,都是龙形,但体型各异,每一具都让我觉得熟悉。
是我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胸口就紧。我知道这是幻境,可那些画面太真,连他们临死前的眼神都记得清楚。
但我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顺天应势。”我在心里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