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们会再来吗?”烛龙跟上来,低声问。
“会。”我说,“这种人,吃不到肉不会罢休。但下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那到时候怎么办?”
“该打就打。”我握紧玉匣,“但现在不行。刚破禁制,大家龙元未复,硬拼不划算。”
他点头:“你是想养精蓄锐?”
“不只是。”我说,“立族才几天?外界还在观望。我们现在每走一步,都在定调子。要是谁来骂一句就砍谁,别人只会说我们暴虐。可要是忍得住,反而显得有格局。”
“所以刚才那些话,是你早就想好的?”
“临场挥。”我笑了笑,“但道理一直清楚——强者不怕挑衅,怕的是失去分寸。”
他沉默片刻,忽然说:“其实你不用一个人扛那么多。刚才要是撑不住,我们可以一起上。”
“我知道。”我说,“但那种时候,必须我站前面。你们信我,是因为我敢挡在最前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脚步更稳了些。
队伍重新列阵前行,度不快,但节奏整齐。
我走在最前,神识铺开,留意四周动静。螣渊一行已经远去,气息消失在北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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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觉得这事完了。
这种小动作,往往是更大风波的前奏。
太阳偏西时,云层开始变厚。风向也变了,从东南吹来,带着湿气。
我停下脚步。
“怎么了?”烛龙问。
我眯眼看向远方。
天边出现一道细线,像是被刀切过的边缘,平得不像自然形成。那地方的云不动,周围的云在流动。
“有人在布阵。”我说。
“确认吗?”
“八成。”我抬起手,融合系统开始扫描,“不是攻击型,更像是监视类的符阵,用来探查行踪。”
“又是玄蛇族?”
“不一定。”我说,“但他们肯定把消息传出去了。我们现在的位置,已经不是秘密。”
“要不要绕路?”
“不用。”我摇头,“绕路等于示弱。我们就这么走,让他们看个清楚。”
“万一他们集结更多人手?”
“那就打。”我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围过。”
队伍继续前进。
那道切口般的云层始终挂在天边,像一只眼睛盯着我们。
我抱着玉匣,步伐没变。
走到一半,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某种力量短暂扭曲了光线。头顶上方,空气泛起一圈涟漪,像是水面上被扔了颗石子。
“阵启了。”我说。
“要破解吗?”
“不必。”我冷笑,“让他们看。看看我们是怎么带着灵根回去的。”
我抬头直视那片扭曲的天空。
“看够了就滚。”我说,“别等我回头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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