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断崖的影像彻底消散,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袖中轻轻一收。混沌珠的余温还贴着心口,刚才那一波推演耗得不少,但该看的都看清了。
那座塔不是死物,它在动,也在感知。有人在用它试探水族的反应度。
现在不用再看了。
我闭眼,把监控系统的连接一根根撤下来,八颗节点水珠沉入本源世界,像退潮时收回的触手。最后一丝信号断开,脑子里顿时清静。
这趟出来太久,该回去了。
袖子一甩,金光裹住身形,腾空而起。飞行时我把五行流转一遍,火气压底,水势外放,像是寻常巡游的龙族长老,没人会多看一眼。怀里几件灵宝和三株灵根早就收进体内世界,只留一点暖意在指尖,提醒我自己没白跑这一趟。
飞到东海边缘,海面忽然翻涌。
一队巡海水族从深处冲出,阵型紧凑,领头的是个年轻龙将,手里长戟指着我方向:“前方何人?报上印信!”
我没停,也没说话,抬手往虚空一按。祖龙印信浮现,十二道金纹盘旋成符,直接落进海眼深处。
整片海域猛地一震。
浪头高高掀起,又缓缓落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抚平。那队水族当场跪下,额头贴着水面:“恭迎祖龙归来!”
我掠过他们头顶,直奔龙宫腹地。
宫殿大门自动开启,珊瑚柱上的明珠依次亮起,像是迎接主人回家。议事大殿里烛龙已经等在侧位,见我进来,微微点头。
“回来了。”他说。
“嗯。”我走到主位坐下,气息一松,终于能喘口气。
烛龙看着我:“外面的事处理完了?”
“暂时。”我说,“那座塔沉下去了,但他们不会停。”
他没追问,只道:“你这一走就是半月,龙宫上下都在等消息。”
“所以现在回来了。”我笑了笑,“不只是消息,还有东西。”
手掌摊开,空间结界展开。玄溟钟先出现,通体漆黑,钟身刻着九重海浪纹,轻轻一晃就有低鸣传出,能镇压寒潮波动。
“北渊那位长老最近压力大,拿这个去,至少能让防线稳三个月。”
烛龙伸手试了试重量,点头:“合适。”
第二件是裂渊戟,戟尖泛着暗红,像是浸过岩浆又淬过寒水。我递给前线统帅的副手,让他带回战线。
“前线那些凶兽巢穴越挖越深,普通兵器破不开地脉结界。这把戟专克那种地方。”
烛龙接过看了看:“中品先天灵宝,你从哪弄来的?”
“路上捡的。”我说,“顺手抢的也行。”
他没再问。这种事我不解释,自有分寸。
最后是三株灵根。
墨鳞藤最先出来,通体泛着幽蓝光泽,枝干上有细密鳞片状纹路,水属性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
“种在育灵堂东区,靠近水源的地方。别跟别的灵植混种,它吸力太强。”
赤髓竹是火属性,通体赤红,节节如骨,刚拿出来就有一股燥热散开,我立刻用寒气压住。
“西区空着一块地,拿来养这个。等它长成,能给炼器房供火三年。”
最后一株是太初玉参,通体乳白,像是由雾气凝成,周围空气都变得柔和。它不属五行,是混沌伴生之物,极其稀有。
“这个最麻烦。”我说,“不能晒光,也不能离水太久。每天用三滴龙血浇一次,轮值的人必须是元神稳固的长老。”
烛龙盯着看了很久:“你这次出去,到底去了哪些地方?”
“有些地方不能说。”我收起结界,“说了你也进不去。”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吧。反正东西到了就行。”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几位高层陆续进来,看到我都在门口停下,行礼后才敢靠近。我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谁管哪件宝物,谁负责哪株灵根,全都当面讲清楚。
没人质疑。
玄溟钟交给北渊长老时,那人双手抖。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寒潮反噬导致防线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