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狂在后台敲下的代码,或者说,用洪荒oa系统的“规则编辑器”构建的防御机制,正式名称叫做【洪荒突事件处置及跨维度干预申请预审流程(试行)】。
名字又臭又长,很符合萧狂一贯的“用废话文学掩盖核心意图”的风格。
这套流程的精髓在于:任何试图对洪荒世界进行“大规模规则修改”、“变量清除”、“时空重置”等操作的外部指令(特指观察者文明),在正式生效前,都必须先通过oa系统提交申请,并完成共计九九八十一道审批节点。
这八十一道节点包括但不限于:
【申请事由陈述(不少于五千字,需阐述操作必要性、合法性及对洪荒众生的影响评估)】
【操作方案可行性论证报告(附第三方评估机构意见)】
【洪荒天道(萧狂)初审意见】
【地道(垚垚)会签意见】
【人道(女娲)会签意见】
【洪荒诸圣(三清、西方二圣、后土等)听证会记录】
【可能受影响种族代表(人、妖、巫、鬼等)民意调研报告】
【环境影响评价(需女娲或造化类圣人签字确认)】
【历史文化遗迹保护方案(涉及时空重置时需重点说明)】
……
【洪荒众生灵知情同意书(抽样覆盖率达到o)】
【o最终风险提示及免责声明确认】
【洪荒天道终审批准】
每一道节点都有详细的填写规范、附件要求和审核时限(通常为“三个自然年起步,上不封顶”)。任何一项材料不全、格式不符、逻辑矛盾,都会被系统打回重填。
更绝的是,萧狂还设置了“交叉验证”机制:第步天道初审的意见,会作为第步诸圣听证会的参考材料;第步的民意调研结果,会影响第步人道的会签态度;而第o步的风险提示,需要引用前面步的所有结论……
简单说,这是一个能让人(哪怕是高维观察者)在无尽表格和会议中精神崩溃的官僚主义迷宫。
“搞定。”萧狂敲下最后一行规则代码,满意地看着系统中新生成的、散着“此路不通”气息的流程链条,“想动我的鱼塘?先填完这堆表格再说。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清除程序快,还是我的流程审批慢。”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真的去追剧,系统忽然弹出一条紧急通知:
【警告:检测到编号(盘古)正在与编号衍生变量(三清)进行高能量级接触,地点:昆仑山玉虚宫。接触性质:信息交互(涉及开天隐秘、变量身份、观察者协议)。是否启动‘变量异常互动监控程序’?】
萧狂挑眉:“盘古老乡动作真快啊…这就找上门认亲了?”
他想了想,选择“是”,顺便开了个实时直播窗口——用的是玉虚宫护山大阵自带的监控阵法信号,被萧狂用后台权限悄咪咪接入了。
画面中,昆仑山玉虚宫,正殿。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脸色铁青,握着三宝玉如意的手青筋隐现。老子坐在左侧蒲团上,闭目不语,但眼皮微跳。通天站在右侧,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但眼神深处也藏着震惊与复杂。
而站在殿中的,正是盘古。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天地的中心。殿内原本流转的玉清仙光、道韵符文,都变得凝滞而恭顺。
“所以,”元始的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怒意,“父神您的意思是,我们三兄弟,并非天地自然孕育的盘古正宗,而是…您刻意留下的‘后手’?是您对抗‘观察者’实验的…工具?”
“工具这个词不妥。”盘古平静道,“你们是我的‘孩子’,是我在开天过程中,融入自身对‘自由演化’期待而诞生的变量。观察者给我的初始脚本,是开天后身化万物,不留任何‘越性个体’。但我修改了脚本,留下了你们——元神所化的三清,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
他看向三清:“你们承载的,不仅仅是我的力量,更是我的‘意愿’——希望洪荒能走出属于自己的、不被预设的道路。”
“那为何现在才告诉我们?!”元始猛地站起,玉如意指向盘古,声音颤抖,“为何要等到我们成圣,等到我们以盘古正宗自居亿万载,等到我们与天道(鸿钧)绑定至深…才来告诉我们,一切都是‘计划’?我们算什么?您的棋子?实验品中的实验品?!”
面对元始的激动质问,盘古沉默了片刻。
“因为时机未到。”他缓缓道,“早期告诉你们,只会让你们被观察者重点标记,甚至被‘校准’。只有等你们成长到足够强大(成圣),等洪荒演化出一定复杂性(量劫更迭),等我自身从‘开天印记’的沉睡中苏醒并找回记忆…才有摊牌的可能。”
“那现在时机就到了?”通天忽然开口,语气带着讥诮,“因为萧狂那个异数把水搅浑了?因为观察者内部出现分歧了?所以您觉得可以拉我们下水,一起搞什么‘松绑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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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看向通天:“你似乎对现状不满?”
“谈不上不满。”通天咧嘴,“只是觉得挺讽刺。我们争了那么久的‘玄门正宗’、‘盘古嫡传’,结果都是别人剧本里的戏码。现在告诉我们可以自己写剧本了…呵,写完了给谁看?观察者?还是那个躺在云床上嗑瓜子的咸鱼道祖?”
老子终于睁开眼,缓缓道:“父神,您今日坦言,想必已有计划。可否明示,您希望我们做什么?又如何保证,您的计划不会让我们…乃至整个洪荒,陷入万劫不复?”
三清的态度迥异:元始愤怒于“信仰崩塌”,通天玩世不恭下藏着叛逆的兴奋,老子则是最务实的——既然事实如此,那就谈谈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