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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那残破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的决断:
“…信…你…传承…气息…”
“…愿…试…一试…”
“…但…若…失败…或…欺骗…”
“…吾…将…彻底…疯狂…拉…一切…陪葬……”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信任。它同意了,但将最后的筹码押上,同时也给出了最严厉的警告——一旦失败或现被欺骗,它可能不再保留任何理智,彻底暴走。
“我明白。”林尘郑重回应,“我会竭尽全力,不负此信。现在,请让我感知你目前状态最核心的‘痛苦节点’与‘污染核心’所在,以及你遗骸(冰雕)周围,是否存在可用于仪轨的古老阵基遗迹?”
残魂的意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放开了一丝更深层的防护。林尘的意念本源,顺着“本真印记”的联系,更加深入地“看”向了那被污染烙印与寂灭法则缠绕的核心。
他看到了一幅更加触目惊心的景象:在那残破的卫士烙印深处,如同心脏般的位置,缠绕着一团不断蠕动、散着不祥幽光的“黑暗之种”——那便是彼端存在或“燃羽”留下的、持续污染与刺激它的核心!而在其周围,是无数道由“寂灭”法则构成的冰冷锁链,将其死死束缚、渗透,这些锁链既是痛苦的来源,也是其力量与遗骸冰封的支撑。
同时,他也“看”到,在冰雕所在的星骸宫殿高台下方,那灰白色的“寂灭冰晶”深处,隐约埋藏着一些闪烁着极其微弱星光的、规整的石质结构轮廓——那很可能就是远古时期,用于举行某种星辰仪式的阵基残骸!
“找到了!”林尘心中一定。有阵基残骸,修复利用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就在他准备撤回意念,与残魂约定下一步配合细节时,那残魂忽然又传来一段更加微弱、却让林尘心神剧震的意念碎片:
“…小…心……”
“…‘祂们’…一直在…看着……”
“…不止…一个‘门’……”
“…‘钥匙’…不止…一把……”
“…真正的…战场…在……”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仿佛触动了某种禁忌,被强行中断。残魂传来痛苦的闷哼,周围的混乱与冰冷再次加剧。
林尘的意念本源不敢久留,立刻沿着联系撤回。
意识回归本体,林尘猛然睁开双眼,额头上满是冷汗,眼中却充满了惊疑与沉重。
“‘祂们’?不止一个‘门’?‘钥匙’不止一把?真正的战场……”残魂最后那破碎的警告,信息量巨大,且指向了远比北境更可怕的真相。
星诺见他醒来,连忙上前:“怎么样?”
林尘将沟通的大致结果告知,略去了最后那令人不安的警告,只道残魂已初步同意配合。星诺闻言,欣喜不已。
但林尘心中,那沉甸甸的阴云,却更加浓郁了。三个月后的星骸之地,要面对的,恐怕远不止一个“寂羽”之主那么简单。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二百零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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