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不沾阳春水与沾满泥巴的支票
如果爱情是精神食粮,
那江辞已经把我喂撑了。
可惜,我的身体还需要另一种营养——
那种充满了铜臭味、却能救命的……钱。
——【阮棉的《观察日记·第二十四页》】
下午两点。烈日当空。
别墅后院那片荒废已久的玫瑰园,杂草丛生,荆棘遍布。
节目组发布了特别任务:【清理玫瑰园,可兑换“豪华海鲜火锅食材包”一份。】
阮棉正在午睡。
江辞看了一眼熟睡的她,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下了楼。
他记得阮棉昨天看美食节目时,盯着火锅咽口水的样子。
他不想再让她吃泡面了。
……
半小时后。
阮棉醒来,发现身边没人。
她下楼寻找,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到了后院的一幕。
那个平日里连衬衫褶皱都忍受不了的江辞,此刻正穿着不合身的工装手套,站在泥泞里拔草。
那些带刺的野生玫瑰藤蔓极其难缠。
“嘶——”
江辞倒吸一口凉气。一根尖刺穿透了手套,扎进了他的掌心。
他皱着眉,拔掉刺,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没停,继续去扯下一根藤蔓。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打湿了昂贵的t恤。他的动作笨拙、生硬,完全没有干农活的技巧,全靠蛮力。
甚至有几次差点摔倒在泥坑里。
阮棉站在窗后,看着这一幕。
心里像是被泡在酸水里,又胀又涩。
感动吗?感动的。
但他这双手,是用来签字画押、指点江山的,不是用来拔草的。
这种“自我感动式的牺牲”,除了证明他爱她,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而且,一旦他因为受伤感染进了医院,他们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阮棉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股复杂的酸楚。
她没有出去阻止他(那是男人的自尊)。
她只是转身,去医药箱里找碘伏和创可贴。
……
阮棉拿着医药箱刚走到楼梯拐角。
一只手横空伸出,拦住了她的去路。
沉渡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神凉凉地看着窗外那个还在跟杂草搏斗的蠢男人。
“感人肺腑啊。”
沉渡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叹。
“京圈太子爷,为了顿火锅,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
阮棉抱紧医药箱,警惕地看着他:“沉先生,如果您是来看笑话的,请让开。”
“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沉渡收回视线,转过身,将手里的文件拍在阮棉怀里的医药箱上。
“看看吧。”
沉渡声音低沉,“这是我在瑞士那边查到的。关于你那个躺在疗养院里,每天需要天价维持费用的……外婆?”
阮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也是她拼命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往上爬的根本原因。
江辞只知道她缺钱,但不知道缺口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