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吃泡面。那种廉价的咸鲜味冲击着味蕾,竟然意外地……能下咽。
……
就在江辞勉为其难地吃第二口的时候。
门铃响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侍者走了进来,推着精致的餐车。
餐车上摆着银质的餐具,醒好的红酒,还有散发着松露香气的惠灵顿牛排。
沉渡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休闲西装,依然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他在江辞对面的餐桌旁坐下,侍者立刻上前铺好餐巾,倒上红酒。
“哎呀,好香啊。”
沉渡切了一块牛排,目光却飘向了江辞面前的那桶泡面。
“江总,真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看到您吃这种……庶民的食物。”
沉渡举起酒杯,晃了晃里面如红宝石般的液体。
“82年的拉菲,配……康师傅?”
“江总这品味,果然是‘独特’。”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用阶级的差距,来践踏江辞的自尊。
阮棉正要开口维护,江辞却按住了她的手。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卤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动作优雅得仿佛他刚刚吃的不是泡面,而是皇室御宴。
“沉渡,你懂什么?”
江辞靠在沙发上,眼神睥睨。
“你那牛排,是大厨做的。只要有钱,谁都能吃。”
他指了指面前只剩汤底的泡面桶,又指了指身边的阮棉。
“但这碗面,是我女人用她攒下来的嫁妆钱给我买的。还是她亲手泡的。”
江辞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
“这叫‘软饭’。你这种只会花钱买服务的单身狗,这辈子都吃不上。”
噗——
旁边的摄像师差点笑喷了。
神他妈“软饭”。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清新脱俗的,江辞绝对是第一人。
沉渡切牛排的手一顿。
那种优越感瞬间被打散了。
他看着江辞那副“我有老婆养我骄傲”的嘴脸,突然觉得嘴里的松露牛肉有点发酸。
“呵。”
沉渡冷笑一声,放下刀叉。
“希望江总的胃,能一直这么硬。”
……
午饭过后。
江辞的烟瘾犯了。
昨天阮棉买的那包烟,经过一晚上的焦虑和早上的折腾,已经空了。
他习惯性地摸口袋,摸了个空。
转头看阮棉。
阮棉正坐在地毯上,整理她的记账本(这也是她新上任的“管家”工作)。
“有烟吗?”江辞问。
阮棉抬起头,从包里摸出一包新的。
依然是那种十几块钱的便宜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