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予馆的书房内,周萧景仍执灯处理各地周记送来的事务。隐闻院外脚步声嘈杂,唤小厮问话:“外面步履纷扰,出了何事?”
小厮躬身回禀:“回老爷,是周管家领人在各处搜查。”
“哦!这个时辰了,小少爷已经睡下。你去告知周炬,小声行事,莫要吵着小少爷。”周萧景心挂周承吉,吩咐小厮去通知周炬不要惊着周承吉。
“是,老爷!”小厮退下,往揽月阁去。
此时的揽月阁,周炬等人搜出赃物,押走了茗香。连周承吉都已被赵奶娘抱往凤凰阁,之前守在门口的小厮回了下人房。
小厮站在周承吉的房门外往里看了看,见房内亮着烛火,却不见人影,院里也静悄悄的。
“茗香姑娘!”小厮尝试着向房里喊道,却不见茗香回音。
小厮心下疑惑,又不敢擅入小少爷的房内。揽月阁这般静静的光景,让小厮隐觉不安,思索片刻,忙回往老爷的书房禀告。
“老爷,小的去到揽月阁,并未见到周管家,大概他已搜查完走了。”小厮近前,躬身禀报周萧景。
“嗯!”周萧景埋在账务上,应了一声。
小厮又犹豫道:“只是……”
听小厮说话吞吐,周萧景问:“还有何事?”
“回老爷,小的到了揽月阁,小少爷的居室门开着,房里掌着烛火,但好似无人在房内。”小厮将自己的疑虑如实禀知老爷。
“甚?”周萧景急抬起头,反问:“你怎知小少爷房里无人?”
“回老爷,小的试着在小少爷的居室门口喊茗香姑娘,但无人回应……”
不待小厮说完,周萧景已掷笔在案,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往书房外大步而去,口里招呼小厮:“上揽月阁。”
赵奶娘收到李管事的吩咐,大奶奶要赵奶娘将小少爷抱去凤凰阁。赵奶娘领令,到小少爷的房中,用小被裹了周承吉,抱了往凤凰阁去。
子予馆去往凤凰阁的路径上,要穿过一片荷花池,赵奶娘不敢马虎,抱紧手中的小少爷,小心谨慎地走在荷花池中的石板桥上。
这穿池而过的石板桥约十丈来长,赵奶娘刚走到桥中央,便见背后窜上来一个黑影,将毫无防备的赵奶娘用力撞向池中。
赵奶娘被突如其来的外力猛然撞击,踉跄着往荷花池里扑去,抱在手中的周承吉顿时脱了手,被高高抛起,和赵奶娘一同掉进了荷花池中。
可怜的赵奶娘,侧身下水,头先钻进水里,还没反应过来,口鼻便灌了水,呛得昏了过去,一声没哼就已往池底沉去。
周承吉因裹着小被,小被一时还没浸湿,浮在池面上。那黑影见周承吉没有沉落,想去够,可惜抛得远够不着。
正当黑影四下寻找,想找一根木棍去击沉周承吉时。周承吉已被惊醒,大哭出声来。
远处巡夜的护院听到婴孩啼哭声,辨清方向,向荷花池奔来。
黑影只能跺了跺脚,疾步离开石板桥。
周萧景快步到得揽月阁,口里唤着茗香,直闯周承吉的内室。
却见内室空无一人,茗香和周承吉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