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他用十几年的时间,成功地把一个原本还算优质的国有资产,变成了一个负债百亿、濒临破产的烂摊子。这为我们天耀资本的低价收购,创造了绝佳的条件。”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们都疯了,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
这是什么神仙回答?
这是在夸人吗?这分明是在鞭尸!
梁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半。
她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
林天浩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非常有‘远见’地,将汉丰冶金最有价值的地块,也就是老厂区,变成了一块无人敢碰的毒地。土壤和地下水重金属严重标,治理成本高达十数亿。这成功吓退了所有潜在的竞争对手,让我们天耀资本,能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低价,拿下整个项目。”
毒地?
重金属污染?
十数亿的治理成本?
这些词,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梁璐的头顶。
她完全懵了。
什么意思?什么污染?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林天浩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飘向她。
然后,他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用自己的倒台,为汉丰冶金的彻底市场化改革,清理了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个障碍。”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确实应该感谢他。”
“没有他打下的这个‘好基础’,就没有今天汉丰冶金的重生,更没有天耀资本的成功。”
林天浩说完,放下了话筒。
他靠在椅背上,环视全场,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淡然的微笑。
整个大礼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张着嘴,忘了自己该问什么。
杀人诛心!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他把梁群峰的每一条罪状,都包装成了“功劳”。
他把梁群fen的所谓“蓝图”,彻底定义成了一个笑话。
你不是想邀功吗?
好,我给你功劳。
你的功劳,就是把自己变成垃圾,让我能用最低的成本,把你连同你制造的垃圾,一起收购了!
你的功劳,就是用你的牢狱之灾,为我的成功铺平了道路!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梁群fen的棺材板掀开,把他的尸骨拖出来,绑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再浇上一层沥青!
“不……”
“不是的……”
梁璐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摘掉了墨镜,一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她尖叫起来。
“我父亲的方案,是为了救活汉丰!是为了几万职工!不是你说的这样!”
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所有的镜头,唰的一下,全部对准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