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白眉黑,正是李蝉。
陈根生目的达到,也不再停留。
寻了个僻静无人的小巷,停下了脚步。
巷子尽头,阴影笼罩,光线昏暗。
陈根生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招了招手。
一道影子自巷口阴影里缓缓拉长,最终凝出一个身形。
李蝉抱着手臂,斜倚在斑驳的墙壁上。
“方才闹哪样呢?”
陈根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随手又从肩膀上拧下一条手臂,又绑在了棺材后面。
“倒是你怎么才来?”
李蝉嘿嘿一笑,从墙边站直身子。
“你告诉师兄,方才你这所作所为是为何?”
陈根生将那条新拧下来的手臂重新安回肩头,断口处皮肉蠕动,转瞬便愈合如初。
“自然是施展咒术准备杀人了。”
李蝉听了,却只是摇了摇头。
“如何搭上无极浩渺宫这条线的?”
陈根生也跟着摇头。
“我是百年难遇的温良君子、在世青天,仙游凶险,人家非我当护道人不可。”
李蝉看得眼角直抽。
“那无极浩渺宫少主方星剑,及他道侣风莹莹二人,你初与之相接,观感若何?”
陈根生一听这话,当即问出心中所想。
“方星剑就是个草包。”
“倒是那风莹莹,瞧着便让人觉得凶险至极。”
李蝉听完,赶忙劝道。
“你务必离她远些,半根指头都莫要碰。”
“为何?”
陈根生也不是说心有不甘,到手上的机缘,哪里有不去抢的道理。
师兄弟二人乘着飞势闲谈,待落至一块小礁石后,便一边静静钓鱼,一边交换彼此掌握的情报。
李蝉提了提手里的鱼竿,侧过头,瞧着陈根生那张狰狞的面孔。
“不单是不能碰,最好连话都莫要多说。”
“她右眼唤作‘溯灵瞳’。”
“此瞳不观形体,不辨五官,只看气数。”
“你怕是早被她瞧得通透了。”
海风拂过,吹动了李蝉额前的黑。
陈根生半晌,才噢了一声。
李蝉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