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那扇用礁石和烂木头拼凑成的屋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一个炼气修士,手里攥着一颗火球,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门。
为那人扫了一眼屋内的景象,目光先是落在李蝉那张疤痕纵横的老脸上,露出一丝嫌恶,随即又看到了赤着上身,身材匀称的陈根生。
“哟,这贱籍渔村里,还有这么俊的小哥儿?”
“正好,抓回去送给周树长老当炉鼎,咱们兄弟也能得不少赏钱。”
他身后的两人闻言,也跟着嘿嘿淫笑起来。
话音未落。
一只脚,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修士的胸口。
那修士的胸膛,深深地凹陷了下去。
这还没完。
陈根生一脚踹出,身体在半空中扭转,借着回旋的力道,另一只脚再次狠狠抽出,正中那具已经没了生息的尸体。
尸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从屋子这头,径直踹到了另一头。
三人像是被串起来的糖葫芦,叠在一起撞在粗糙的石墙上,出一声闷响。
此时月明珠已然领着几个拿着鱼叉、面带惊恐的渔民,冲进了石屋。
昏暗的油灯下。
少年赤着精悍的上身,水珠顺着他黑色的长滑落,那张俊朗的面孔在摇曳的火光里,一半明一半暗。
他的脚下,是流淌的血。
脸上是奇怪的笑容。
屋子的角落,是三具已经不成人形的修士。
月明珠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跟在她身后的几个渔民,本就被吓破了胆,
此刻再见到这般地狱般的景象,更是魂飞魄散。
“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几个人丢下手里的鱼叉,屁滚尿流地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屋外,再次陷入寂静。
陈根生迈过地上的血污,走到昏倒在门口的月明珠身旁,停下脚步。
李蝉骂了一句,从凳子上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陈根生旁边。
“让她睡着吧,别乱来了。”
“这丫头,七年了,刮风下雨都给你送鱼汤,你小子良心被狗吃了?”
“就当是你还了这七年的饭钱,行不行?”
陈根生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行行行。”
屋外,海岬村已然成了人间炼狱。
一个炼气修士正揪着一个老渔民的头,将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往礁石上磕,鲜血染红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