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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门规之争（第1页）

晨雾还未散尽的外门修炼场，弥漫着灵脉气特有的清冽。青灰色的石质地面上，凡心小队的弟子们正分散开来，以林烨教的“记忆引气法”梳理气息——张恒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那是灵果园清晨的微光；李豆掌心凝着暖黄的气，像灵米糕刚出锅的温度；苏织则用凡心术小心滋养着一株刚移栽的青冥草，草叶上的露珠在晨光里滚成细碎的星。

林烨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口的凡心符。符篆是青灯庙那盏孤灯凝结而成，边缘还留着一丝母亲蓝布衫的残影，平日里贴在初心锚点旁，能隐隐感应到凡域的烟火气。大比之后，“凡徒”之名在外门传开，不少底层弟子悄悄来请教凡心术，连吴谦长老都偶尔会来指点两句，可这份“热闹”，也引来了内门弟子的不满——尤其是赵烈受罚后，他的跟班们总想着找机会“教训”林烨，证明“正统灵修”比“凡心旁门”高明。

“哟，这不是我们的‘凡徒’吗？大清早的，又在用你那凡物修炼呢？”

一道傲慢的声音刺破晨雾。林烨抬头望去，只见内门弟子孙浩带着五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进修炼场。孙浩穿着绣着“空”字的锦袍，腰间挂着一柄灵铁剑，脸上带着惯有的倨傲——他是赵烈的远房表弟，也是内门里出了名的“灵力至上”派，之前就曾在淬灵池旁嘲讽过林烨“用凡域浊水修炼”。

凡心小队的弟子们立刻停下修炼，围到林烨身边。白隐握紧拳头，指尖泛着淡绿光：“孙师兄，修炼场是大家的，我们没碍着你。”

“没碍着我？”孙浩嗤笑一声，走到张恒面前，故意一脚踩在他用来引气的灵米种子上，种子壳碎裂的脆响在晨雾中格外刺耳，“用这种凡域的破种子引气，也配叫修道？我看你们这‘凡心小队’，不如改叫‘凡种小队’更合适。”

张恒的脸瞬间涨红，想上前理论，却被林烨按住肩膀。林烨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孙浩：“孙师兄，修炼之道，因人而异，用什么引气，是每个人的自由，没必要用‘凡种’这种词侮辱人。”

“侮辱人？”孙浩挑眉，目光落在林烨胸口的凡心符上，眼神里满是轻蔑，“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这破符，一看就是凡域的廉价玩意儿，连灵纹都没有，也配带在身上修炼？我要是你，早就扔了，省得丢长空宗的脸。”

他身后的跟班立刻跟着起哄：“就是！凡物也配进修炼场？怕是会污染这里的灵脉气！”“听说他大比赢了赵师兄，我看是赵师兄让着他，不然就凭这凡心术，连剑都握不稳！”“依我看，‘凡徒’这个道号，根本就是羞辱，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凡心小队弟子的心上。李豆抱着那盆灵脉草，气得眼眶红——这株草是林烨用凡心术温养了半个月的，叶片上的淡绿光代表着凡域的生机，在他们眼里比任何青冥域灵草都珍贵。

孙浩见林烨不说话，以为他怕了，胆子更大了些。他走到林烨面前，故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指尖却突然用力，猛地攥住凡心符，狠狠一扯——“撕拉”一声，符篆边缘的布料被扯破，凡心符从林烨胸口滑落，掉在石地上，还没等林烨弯腰去捡，孙浩的跟班就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一声轻响，凡心符的一角被踩碎，淡金色的符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掐灭的烛火。

“凡心符！”白隐惊呼一声，就要冲上去，却被林烨死死拉住。林烨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石地上被踩碎的符篆，指尖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符，是母亲残影凝结的念想，是凡心道的寄托，可他没有怒，只是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跟班的脚，将破碎的凡心符捡起来。

符篆的碎片还残留着一丝暖光，贴在掌心，像母亲最后的温度。林烨的喉结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一句指责的话，只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修炼场边缘——那里种着一片青冥草，是外门弟子用来辅助引气的，刚才孙浩的跟班冲进来时，不小心踩倒了好几株，草叶蔫蔫地垂着，根部还在渗着汁液，像在无声地哭泣。

“凡物就是凡物，踩碎了也不可惜。”孙浩抱着胳膊，笑得得意，“林烨，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那可笑的凡心术，跟我学正统灵修，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求求情，让你当个内门杂役。”

林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走到那片被踩倒的青冥草前，蹲下身。他将凡心符的碎片轻轻放在草叶上，指尖泛起淡绿色的凡心术气息——之前大比时，他曾用这种气息扰乱赵烈的灵力，可此刻，这气息却温柔得像青冥域泉的活水，缓缓渗入符篆碎片，再顺着草叶流进根部。

“他在干什么？想用破符修灵草？”孙浩的跟班嗤笑，“真是笑死人了，凡物怎么可能修得好青冥域灵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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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也抱着看戏的心态，双手抱胸，等着看林烨出丑。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凡心符的碎片突然亮起微弱的金光，碎片边缘的裂痕处，竟渗出一缕缕极细的光丝，像灵脉草的根系，缠绕在青冥草的茎秆上。被踩倒的青冥草原本蔫垂的叶片，竟缓缓挺直了腰杆，根部渗着的汁液渐渐止住，叶片上还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绿光，比之前更鲜亮，更有生机。

“这……这怎么可能？”孙浩的跟班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破符怎么能修灵草？”

林烨没有停手，他指尖的凡心术气息越来越浓，凡心符的碎片在草叶上旋转起来，金光与绿光交织，形成一道小小的光罩，将整片青冥草都笼罩在内。之前被踩断的草茎，在光罩中重新连接；被踩烂的叶片，竟慢慢长出新的嫩芽；甚至连周围没被踩倒的青冥草，也像是受到了滋养，叶片上的灵脉纹变得更清晰，散出的灵脉气也更温和，带着一丝凡域灵草的甜香。

凡心小队的弟子们都看呆了。张恒喃喃道：“林烨师兄的凡心术……竟然能让灵草重生？”苏织轻轻抚摸着身边的青冥草，指尖传来温暖的气息：“这不是普通的修复，是让灵草长出了‘活意’，像凡域的灵脉草一样。”

孙浩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快步走到林烨面前，厉声喝道：“你用的什么邪术？青冥域灵草怎么会被凡物滋养？你是不是在草里加了混沌气？”

林烨缓缓站起身，掌心还托着凡心符的碎片，碎片上的金光虽然微弱，却依旧温暖。他看着孙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不是邪术，是凡心术。凡心符也不是凡物，它承载的是守护的初心，是人间的烟火气。你说凡物可笑，可这‘可笑’的凡物，能修复被你们踩坏的灵草；你说凡人不配入道宗，可你们这些‘配入道宗’的正统灵修，却只会恃强凌弱，破坏生机。”

他举起手中的符碎片，让周围的弟子都能看到：“这符上有我母亲的残影，有凡域青禾村的灵脉气，它守护的不是我一个人，是所有想好好活着的人，是所有不想被灵力欺压的生灵。青冥域的灵草需要灵脉气，可更需要‘活意’；修道者需要灵力，可更需要‘初心’。没有初心的灵力，再强也只是伤人的工具；带着守护的凡物，再弱也能滋养生机。这，就是我的凡心道，也是真正的道。”

周围的弟子都沉默了。之前跟着孙浩起哄的内门弟子，悄悄低下了头——他们想起自己也曾嘲笑过外门弟子用凡域物品修炼，想起自己也曾抢过凡人的灵晶，此刻看着那片重新泛绿的青冥草，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外门弟子中，有人忍不住鼓起掌来。一个之前被孙浩抢过灵脉珠的外门弟子，大声说道：“林烨师兄说得对！灵力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是用来守护的！凡心术比那些冰冷的灵修功法好太多了！”“我也想学制凡心术！我不想再被内门弟子欺负了！”“对！我们支持林烨师兄！支持凡心道！”

欢呼声越来越大，连修炼场边缘的杂役弟子都围了过来，眼里满是认同。孙浩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想反驳，却被那片生机勃勃的青冥草堵住了嘴；他想动手，却被周围弟子的目光逼得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吴谦长老提着灵灯，从修炼场入口走来。他显然已经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目光扫过孙浩，又落在林烨手中的符碎片和那片青冥草上，眼里满是赞许。

“孙浩，”吴谦的声音带着威严，“外门修炼场禁止弟子私斗、欺压同门，你不仅破坏林烨的法器，还嘲讽外门弟子，按门规，罚你面壁两日，抄写《长空门规》五十遍。”

孙浩脸色一白，还想辩解：“长老，是他先用凡物……”

“住口！”吴谦打断他，“凡心术能修复灵草，能守护初心，这比你的正统灵修更接近道的本质。你若再执迷不悟，只认灵力不认初心，迟早会走火入魔。”

孙浩不敢再说话，只能不甘心地低下头，跟着执法弟子离开修炼场。他走前，恶狠狠地瞪了林烨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这眼神，林烨太熟悉了，和之前的赵烈如出一辙。

看着孙浩走远，吴谦走到林烨面前，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符碎片上，轻声说：“这符还有救。丹堂有‘凝符液’，能修复破碎的符篆，只是需要些时日。你若信得过老夫，老夫帮你去取。”

林烨躬身道谢：“多谢吴长老。只是这符的碎片，承载着凡域的念想，或许不用凝符液，也能慢慢恢复。”他将碎片重新贴在胸口，靠近初心锚点——锚点泛着淡金光，与碎片的光交织在一起，竟让碎片的裂痕缩小了一丝。

吴谦看着这一幕，笑着点点头：“凡心之念，果然有奇效。你记住，门规的本质是守护，不是欺压；修道的本质是初心，不是灵力。今天你做得很好，不仅守住了自己的道，也让更多弟子明白了‘凡心’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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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槐树叶，洒在那片青冥草上，草叶上的绿光与凡心符的金光交织，像一张温柔的网。凡心小队的弟子们围过来，张恒递过一个新的布囊：“林烨师兄，这个布囊是用灵脉丝缝的，能保护符碎片，你先装上。”李豆也凑过来，将那盆灵脉草放在林烨面前：“林烨师兄，这株草也给你，它和凡心符一样，都是凡域的念想，我们一起护着它。”

林烨接过布囊，将符碎片小心收好，又摸了摸那盆灵脉草的叶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知道，今天的冲突只是开始，内门的守旧派不会善罢甘休，孙浩的报复、赵长老的不满，都会成为未来的阻碍。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有凡心小队的支持，有吴谦长老的认可，有凡心符和灵脉草承载的念想，更有一颗从未动摇的守护之心。

修炼场的青冥草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像是在呼应凡心符的光。林烨看着周围弟子们坚定的眼神，心里默默念着：“娘，你看，凡心的力量，正在被更多人看见。我会守住这份初心，守住人间的烟火，让凡心道，在青冥域扎根、生长。”

远处的内门弟子院，赵烈站在窗前，看着外门修炼场的方向，手里的烈焰剑泛着冷光。他身后，孙浩低着头，小声说：“赵师兄，我没教训到那凡徒，还被长老罚了……”赵烈冷哼一声，剑身上的火焰微微跳动：“急什么？丹堂那边很快就有动静了。一个靠凡物修道的废物，迟早会栽在自己的‘凡心’上。”

阳光洒在赵烈的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丹堂的阴影里，悄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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